喃著：“娘……娘……”
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但她強忍著，幫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不斷有傷員送來。卡車一輛接一輛，擔架一個接一個。病房很快就滿了，走廊裡也擺滿了擔架。
蘇婉清和其他婦女們忙得腳不沾地，給傷員包紮、喂水、換藥。有的人忍不住哭了，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晚上八點，終於暫時沒有新的傷員送來了。蘇婉清靠在牆上，累得幾乎站不穩。她的手上、衣服上，全是血跡。
周姐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婉清，休息一會兒吧。”
蘇婉清接過水，喝了一口，問：“今天送來了多少傷員？”
“三百多個。”周姐說，“犧牲的……更多。”
蘇婉清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流下來。
她想起林烽，想起他疲憊的聲音，想起他說“等打完仗我們就結婚”。
她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她隻能祈禱，祈禱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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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前線指揮部。
林烽正在看各部隊的戰報。今天的戰鬥，東北軍傷亡超過五千人，其中陣亡兩千餘人。日軍的損失更大，至少一萬五千人。
但戰爭還沒有結束。明天，還會有新的戰鬥。
龍一走進來，遞給他一封信：“指揮官，這是從後方送來的，給您的。”
林烽接過信，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心裡一暖。他拆開信，認真讀起來。
信不長，但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婉清……”他輕聲說，“等我。”
窗外，月光灑在焦黑的土地上，灑在遍地的彈坑和殘骸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但他心裡，卻有一股暖流在湧動。
因為有人在等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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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戰爭的第六天。
淩晨四點，日軍發動了新一輪進攻。
這一次，他們投入了最後的預備隊。兩個聯隊的步兵，在炮火的掩護下，向東北軍的陣地發起決死衝鋒。
林一的部隊已經打殘了，隻剩下不到一千人。但他們沒有後退一步。他們知道，身後就是家園，就是親人。
林一站在陣地上，看著蜂擁而來的日軍，忽然笑了。
“兄弟們，”他大聲說，“今天，咱們可能都回不去了。但咱們的後代，會記住咱們的。東北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咱們的血。值了！”
“值了！”戰士們齊聲喊道。
他們拿起武器，準備迎接最後的戰鬥。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轟鳴聲。
那是坦克的聲音，很多坦克。
林一回頭，看到黑壓壓的坦克群正在向陣地駛來。那是整整一個裝甲師，三百輛天啟坦克。
最前麵那輛坦克的炮塔上，站著一個人。
是林烽。
林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揮官！您怎麼來了？”
林烽從坦克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我說過，我會來接應你們的。”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的戰士大聲說：“兄弟們，你們辛苦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三百輛天啟坦克轟鳴著向前，向日軍發起反衝鋒。
這是一場鋼鐵的洪流。坦克的履帶碾過彈坑，碾過屍體，像一道不可阻擋的浪潮。日軍的步兵在坦克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成片成片地碾碎。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日軍的進攻被徹底粉碎，兩個聯隊的步兵幾乎全軍覆沒。戰場上，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和殘骸。
林一站在陣地上，看著這一幕，淚流滿麵。
“我們贏了。”他喃喃道，“我們真的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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