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體鱗傷的李傑動了動脖子。
他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透過被血水糊住的視線,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滴答,滴答。
牆上的掛鍾發出單調的響聲。
分針一點一點,向著向十二點的方向挪動。
時間,即將來到午夜零點。
突然,老獾耳內的微型通訊器裡傳出一陣電流雜音。
緊接著,是略顯急促的呼氣聲。
老獾神色一動,立刻抬手按住耳麥。
片刻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鬼狐,壓低聲音匯報:
「頭兒,人來了!」
「來了?」
血豺雙眼一亮,屁股騰地從沙發上挪開。
右手瞬間抓在大腿側麵的軍刀柄上,滿臉都是興奮。
鬼狐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隻是微微側過頭,耳朵聳動了一下。
憑藉散布在草叢裡的蠱蟲反饋,他已經準確捕捉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有兩個人正在朝農莊主樓的方向走來。
他緩緩站起身,將風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尖削的下巴。
「按照原計劃,準備動手。」
鬼狐目光冷冽,語氣森然:
「既然對方敢接下戰書,那就送他們一程。」
他眼底殺意翻湧,心中打定主意。
今晚這處偏僻的農莊,必然要成為那個所謂光照會的墳場。
解決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首領,拿回密卷名單,他就能立刻趕回基地復命,戴罪立功。
狂風卷過曠野,掠過和平農莊的屋頂。
四周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與寂靜。
「啪嗒,啪嗒。」
微弱的腳步聲在院子外圍響起,踩碎了地上的枯枝。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從黑暗中走出。
周圍那幾棟平房裡,仿佛亮起了一雙雙潛伏的眼睛,帶著濃烈殺意,冷冷盯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啪。」
農莊院子裡的高壓照明燈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將兩個不速之客完全籠罩在內。
左邊的人身材魁梧,光著腦袋,穿著緊繃的黑色背心,粗壯的肌肉高高隆起。
右邊的人身形瘦削,臉色呈現出失血後的蒼白,身上多處纏著繃帶,腳步略顯虛浮。
正是胖虎和李飛。
「李飛,你居然還活著?」
主樓的客廳裡,傳出一道帶著幾分詫異的男音。
李飛停下腳步,抬起頭,滿是血絲的雙眼盯著主樓窗戶,咬著牙回道:
「鬼狐,你沒死,我怎麼捨得先走!」
主樓客廳內。
老獾和血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滿是錯愕。
按照組織裡的常識,李飛服下那枚三屍腦神丹後,如果沒有頭兒的獨門解藥,最多撐不過二十四個小時。
正常情況下,他現在應該毒蟲入腦,飽受神經撕裂的折磨,別說走路,連話都不可能說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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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李飛居然活蹦亂跳地站在外麵。
老獾心頭猛地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對方既然能解開這種級別的蠱毒,那自己這些人的能力底細、人員配置,是不是已經被完全摸透了?
承重柱前。
意識瀕臨昏迷的李傑聽到了師弟的聲音。
他渾身一震,努力想要抬起頭喊話。
卻因為失血過多,隻是張了張乾裂的嘴唇,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音。
縮在牆角的屋主人一家更是驚疑不定,彼此靠在一起瑟瑟發抖。
鬼狐站在窗前。
他抬起手,直接將整麵窗簾一把拉開。
隔著一層玻璃,他的目光越過站在幾十米外的李飛,落在旁邊那個體型如鐵塔般的壯漢身上。
「這人就是光照會的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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