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來人猶如一尊從地獄殺出的魔神。
他臉上戴著一張赤紅色的惡鬼麵具。
獠牙畢露,麵目猙獰,額頭兩側向外延伸出彎曲的犄角。
一對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人沒有絲毫停頓,雄壯的身軀宛如一台人形壓路機,橫衝直撞進來。
牆壁被撞破的位置異常精準,恰好卡在客廳西側的承重柱和大門之間。
爆炸產生的碎磚、水泥塊和煙塵,全隨著呼嘯的狂風,衝向鬼狐和血豺兩人。
那人卻直接無視他們,目光鎖定被綁在承重柱後方的李傑身上。
雙手瞬間探出,十指如鐵鉗般抓住纏繞在李傑身上的精鋼鎖鏈。
猛然發力一扯。
「鏗——」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拇指粗的鐵鏈被生生崩斷,砸落在地。
鬼狐見狀,心頭一驚。
他雙手也迅速向前平推,磅礴的念力破體而出。
數十塊鋒利的水泥碎塊和扭曲的鋼筋,瞬間調轉方向。
如同出膛的炮彈,撕裂空氣,直奔那張惡鬼麵具的後腦。
來人連頭都沒回,寬厚的脊背宛如一堵堅不可摧的壁壘。
一層耀眼的金色光焰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水泥塊撞擊在光焰表麵,瞬間被恐怖的反震力碾成齏粉,簌簌落下。
來人一把揪住李傑的後衣領,雙腿微曲,用力一踏。
腳下的青磚地麵轟然塌陷。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在客廳內炸響。
空氣被極致的速度強行撕裂,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狂暴的颶風瞬間席捲全場,將破爛的沙發和茶幾全數掀飛。
李傑大腦昏昏沉沉,還沒反應過來。
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拉成模糊的線條,耳邊的風聲化作尖銳的嘯叫。
他愕然地張大嘴巴,連一口氣都吸不進去,身體已經被恐怖的力量帶著衝出了牆壁的豁口。
氣浪翻滾,煙塵洶湧。
血豺被掀得連退三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他穩住身形,瞪大眼睛看向那個空蕩蕩的窟窿,大聲吼道:
「頭兒,那是誰?!人被搶走了,我們怎麼辦?」
窗外,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撕破了和平農莊寂靜的夜晚。
鬼狐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眼底燒起熊熊怒火。
獵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強行擄走,這種赤裸裸的武力炫耀讓他顏麵掃地。
他咬緊牙關,厲聲下令:
「去抓院子裡那兩個,先把李飛和那個假會長給我扣下!」
農莊院內,此刻硝煙四起,子彈橫飛。
噠噠噠噠——
周圍平房和掩體裡不斷噴吐出突擊步槍的火舌。
「別開槍!瞎了你們的眼,我還在這呢!」
老獾整個人趴在泥地裡,雙手抱著腦袋,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水溝裡躲。
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胖虎一把撈起李飛,將他夾在腋下,邁開大步狂奔。
子彈擦著耳邊呼嘯而過,打在地上濺起一簇簇碎石、土塊。
胖虎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他魁梧的身軀迎風暴漲,原本健壯的肌肉再次膨脹、硬化,將黑色的背心徹底撐裂。
古銅色的皮膚表麵,甚至迅速生長出一層堅硬粗糙的黑色鬃毛。
「噗!」
一顆流彈擊中了他的後背,發出一聲猶如擊打在輪胎橡膠上的悶響。
胖虎腳步晃了一下,扯著嗓門大罵:
「乾!這幫孫子用的是穿甲彈,震得老子五臟六腑都疼!」
被夾在腋下的李飛整個人被顛得七葷八素,咳出一口血水:
「你他娘的跑個S型啊!目標這麼大,想當活靶子嗎!」
胖虎聞言,寬大的巴掌用力一拍腦袋: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你小子挺聰明的!」
說話間,他雙腿猛然發力,像一頭髮狂的黑熊,夾著李飛在泥地裡左搖右晃。
居然被他強行踩出一條歪歪扭扭的折線,避開交織的火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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