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區，淮海大道旁的賓利4S店。
寬敞明亮的展廳內，舒緩的鋼琴曲悠然迴蕩。
交錯的頂燈光束筆直打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將陳列的幾台豪車照得熠熠生輝。
方誠坐在一組真皮沙發前，拔下鋼筆筆帽，在購車合同的尾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方先生，合作愉快。」
坐在對麵的銷售經理滿臉堆笑，雙手遞迴一份文件副本，隨後站起身，主動朝方誠伸出右手。
方誠合上筆蓋，起身與他握了握：
「麻煩張經理了。」
「哪裡的話，您是寧大美女的貴客，就是我們店的貴客。」
張經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寧月，笑嗬嗬道：
「以後車子有任何保養需求，隨時聯繫我，保證給您安排得妥妥帖帖。」
寧月也笑著接話：
「張經理辦事我放心，以後我朋友的車，你得多費心照顧著點。」
她原本是路虎4S店的工作人員，出現在賓利展廳並非跳槽。
方誠之前早有打算，想給母親添置一輛代步車。
前陣子他讓寧月幫忙參謀，留意那些安全性能頂級、符合長輩心意的車型。
今天上午寧月打來電話，說賓利店剛到了一批現車，各項配置絕佳。
方誠恰好有空，便直接過來看車。
這兩家店同屬東都本地一家大型汽車經銷商集團，手握國內多個豪華品牌的代理權。
按照集團內部的規矩，銷售人員可以跨品牌帶客，隻要成交，照樣能拿跨店獲取提成，這也是廠家默許的常規操作。
寧月在汽車銷售的圈子裡混得開，和這位張經理關係很熟。
今天提的這輛賓利飛馳頂配，原價兩百六十萬。
寧月跑前跑後，生生幫著砍價、選配、要贈品，比賣自己店裡的車還要上心。
最終成交價格，甚至比方誠自己找人打聽的優惠價還便宜了將近三十萬，並且附帶了全套原廠高級配置。
簽完字，辦妥手續，三人一邊寒暄一邊往展廳外走。
剛邁出玻璃旋轉門，一股夾雜著炎炎暑氣的風便迎麵撲來。
台階下方，一個穿著深色短袖襯衫的年輕人快步迎上前。
他留著乾練的寸頭，身姿挺拔，裸露的小臂上隱約可見幾道陳舊的疤痕，透著一股掩蓋不住的行伍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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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
年輕人走到方誠跟前，停下腳步，微微低頭，語氣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寧月站在一旁，聽到這個稱呼，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隻當方誠在外頭開了什麼商會公司，倒也沒有多問。
方誠瞧了年輕人一眼，隨口喚道：
「小勇，車子驗過了？」
「全看過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回道：
「我剛帶人去試駕了一圈，發動機和底盤都沒問題，臨時牌照也已經上好，就停在前麵的貴賓區。」
聽到一切妥當，方誠轉頭看向張經理：
「今天辛苦張經理跑前跑後，留步吧。」
「方先生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經理滿臉笑容地回道，一路陪同兩人來到貴賓停車區，這才告辭：
「方先生，寧大美女，那我就不遠送了，改天請你們喝咖啡。」
看著張經理轉身走回展廳，方誠停下腳步，瞧了眼身側的寧月。
她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穿著一身職業套裙，額頭還掛著幾滴微微沁出的汗珠。
「寧月。」
方誠喊住她，手伸進褲兜，摸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厚實紅包，遞了過去：
「今天辛苦你專門跑一趟，耽誤了你上班時間，拿著喝杯茶。」
寧月見狀，連忙後退半步，雙手把紅包推了回去。
「方誠，你這可就見外了。
她連連搖頭，果斷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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