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地方阻力更讓人頭疼的，是來自網絡和民間的不看好。
「石墨旅遊」小程序的後台留言區，開始出現一些刺眼的聲音：
用戶「山裡人」：，
籃球搞得好好的，又折騰什麼足球？小縣城資源有限，應該集中力量把「村BA」做大做強，而不是貪多嚼不爛！
用戶「遠方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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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那麼大的足球場，得花多少錢？這些錢用來修路、蓋學校不好嗎？搞這些麵子工程！
用戶「實話實說」：
足球比籃球難組織多了，場地要求高，參與人數少。石墨縣有那個群眾基礎嗎？別到時候球場建好了，沒人踢，沒人看，成了大笑話！
這些留言被小夢整理出來，放到了團隊例會上。
「老板，負麵聲音越來越多了。」小夢有些擔憂，
「雖然支持的人也不少，但這些質疑如果不及時回應，可能會影響士氣，也會讓觀望的合作方產生顧慮。」
李輝氣得拍桌子：「這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我們乾實事他們看不見，就會在鍵盤後麵指手畫腳！」
阿Ken比較冷靜：「輝哥，別激動。有質疑是正常的，畢竟『村超』是個新事物。關鍵是咱們怎麼回應。」
薑皓看著投影上的留言，沉思片刻。
「小夢，把這些有代表性的質疑整理出來，做成一個專題。」他開口道，「然後，我們一條一條，用事實和規劃來回應。」
「第一，關於『資源分散』的質疑。」薑皓看向眾人，
「我們要講清楚，『村BA』和『村超』是互補的，不是競爭的。
籃球賽季主要集中在夏秋，足球賽季可以放在冬春，形成全年不斷的賽事鏈條，讓石墨縣的旅遊熱度持續全年。」
「第二，關於『麵子工程』。」他頓了頓，
「我們要把足球場的規劃細節、未來對周邊鄉村的帶動效應、預計能創造的就業崗位和經濟效益，清清楚楚地列出來。讓數據說話。」
「第三，關於『群眾基礎薄弱』。」薑皓看向蘇青和張哲，
「這是最關鍵的。蘇青，你們在組織球隊招募和體驗活動時，多拍些真實的視頻素材——那些第一次接觸足球的村民，從笨拙到興奮的笑容；那些在外打工的年輕人，發視頻說想回來參賽的渴望。這些，比任何空洞的辯解都有力。」
小夢快速記錄著：「明白了，老板。我馬上組織內容團隊，做一期『村超十問十答』的專題報導，圖文、視頻結合，在全平台發布。」
「嗯。」薑皓點頭，
「另外，阿Ken，你準備一下，下次『村BA』比賽的中場休息時，做一個簡短的『村超進展匯報』，把場地建設、球隊招募的實時情況，向現場觀眾通報。讓所有來石墨縣的人，都能感受到我們在實實在在地推進。」
「好的！」
……
幾天後，盤龍鎮中學操場。
第二次「足球體驗日」的場麵，比第一次熱鬨了不少。
王鐵柱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修理廠的兩個學徒工。
體育老師小劉這次組織了十幾個初高中的學生。
更讓人驚喜的是，鎮上幾位退休的老教師、老乾部也來了，說是「來活動活動老骨頭」。
老鄭教練看著場上三十多個年齡跨度從十幾歲到六十多歲、水平參差不齊的「準球員」，臉上卻沒有絲毫嫌棄。
他拍著手，大聲吆喝：
「好！今天人多了！咱們先慢跑兩圈，熱熱身！別著急，不會踢沒關係，咱們從最基礎的開始！」
傳球、停球、帶球……最簡單的動作，重複練習。
失誤了，大家鬨笑；成功了，互相擊掌。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純粹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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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蘇青和張哲架著攝像機，記錄著這些瞬間。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爺子，姓孫，退休前是鎮中學的校長。
他嘗試了幾次停球都停飛了，自嘲地笑道：「老了老了，腿腳不聽使喚嘍！」
旁邊的小凱——那個高二學生——跑過來，認真地說：
「孫爺爺，您別用腳背停，用腳內側，輕輕一墊，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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