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戶那邊反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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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老吳難得地笑了一下，「我跟城南的阿強麵館、北街的煎餅攤、步行街的幾家小吃店都聊過。
今天他們的營業額，普遍是平時的五到八倍。
有的攤主甚至跟我說——『今天的收入，趕上之前一個月的了。』」
「住宿呢？」
「全滿。」老吳說，「縣裡大大小小十三家賓館、二十多家民宿，全部滿房。
有些來得晚的遊客，找不到住處，隻能到隔壁鎮上去住。」
「這個問題，明天會更嚴重。」薑皓皺眉，「明天是國慶第二天，遊客可能會更多。住宿缺口怎麼解決？」
「我跟陳明那邊聊過。」老吳說，「商務局已經在協調縣城的學校和一些機關單位，騰出部分場地，作為臨時安置點。
雖然條件簡陋，但至少能讓人有個落腳的地方。」
「那就先這樣。」薑皓看了看牆上的鐘，接近十一點半，「各位，今天就先到這裡。
明天上午，各自按調整方案執行。下午兩點，再開一次賽前短會。有問題嗎？」
「沒了。」
「好。散了。」
眾人開始收拾東西，有人往外走，有人還在盯著手機。
薑皓拿起外套，剛要出門，小夢喊住了他：「老板。」
「嗯？」
「你等一下。」小夢把手機遞過來，「你看看這個。」
手機上是一個微博截圖——一個名為「體育觀察員老梁」的帳號，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內容是：
「今天，我被打臉了。我在此前的視頻中說，石墨村超不可能成功。
但今天的數據和現場畫麵，讓我無話可說。石墨縣證明了，真正的體育精神，不在於場館有多豪華，不在於球員有多專業，而在於——有多少人，願意為它吶喊。
我收回此前所有的質疑。向石墨縣、向村超、向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道歉。」
薑皓看完，嘴角動了動。
「你笑啥？」小夢問。
「沒什麼。」薑皓把手機還給她，「這人倒是挺有膽量。」
「底下評論已經炸了。」小夢又翻了翻，「你看——」
評論區裡，最高讚的一條回復是：
「老梁敢道歉，爺們兒！石墨村超確實牛逼，今天直播看了全場，氛圍炸裂！」
第二條：
「說實話，我之前也是不看好的人之一。
但今天看了直播，我承認我錯了。村超讓我看到了，原來足球可以這麼純粹。」
第三條：
「我想去石墨縣了。不是為了看球，是為了看看那個能讓人這麼熱愛的地方。」
還有更遠的轉發鏈裡，有人在說：
「石墨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今天有村超，之前有村BA。我慕了，我真的慕了。」
「羨慕你們那種熱情。我們這裡，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為什麼東西吶喊過了。」
「以後一定要去看看。」
「約一個！明年咱們組隊去石墨縣看村超！」
薑皓劃了幾條，把手機還給小夢：「明天截一些好的評論，整理一下發出去。」
「行。」
「早點回去休息。」
「你也是。」
十一點四十分，縣城主街已經安靜了大半。
路燈下，零星還有幾個遊客在拍照。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了門，隻有幾家夜宵攤還在亮著燈，冒著熱氣。
薑皓沿著街邊走，外套搭在肩上。
他走進小區，上樓，掏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小雅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不知在刷什麼。
「哥，你回來啦？」她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手機。
「嗯。這麼晚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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