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輝就給李猛打了電話。
「猛哥，我跟老板說了，你的條件他都答應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答應了？」李猛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年薪一百萬，還有決策權——都答應了？」
「都答應了。」李輝說，「年薪不是問題，決策權老板也說了，隻要你的方案能讓他滿意，現場的指揮權全交給你。」
李猛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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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了這麼多年戶外圈，見過太多項目方了。
大多數投資方嘴上說得好聽，真到了要放權的時候，個個都捨不得鬆手。
像這樣一口答應下來的，很少見。
「行。」李猛說，「那你幫我約一下你老板，我想跟他當麵聊聊。」
「現在？」
「就今晚。他要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李輝愣了一下，沒想到李猛這麼急，但他也沒猶豫：「行，我問一下。」
他掛了電話，轉頭就給薑皓打了過去，把李猛的意思說了一遍。
薑皓那邊隻回了一個字：「行。」
晚上六點半，縣城南街，一家長年客滿的本地菜館。
包間不大，但勝在清淨。一張圓桌，幾把木椅，窗戶臨街，能看到樓下經過的行人和遠處亮起的燈火。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店裡飄著一股混合了辣椒和酸湯的氣息，光是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薑皓到的時候，李猛已經坐在裡麵了，麵前放著一壺已經沏好的茶。
李輝坐在旁邊，正在跟李猛聊著什麼，看到薑皓進來，趕緊站起來：
「耗子，來了。」
李猛也站了起來，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比他想像中要年輕不少。
薑皓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看起來很隨意，但眼神裡有一種不太符合這個年紀的沉穩。
他走到桌邊，主動伸出手：「猛哥，久等了。」
李猛握了上去：「沒多久，我也剛到。」
兩人坐下。李輝招呼服務員上菜，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菜陸陸續續端上來，熱氣騰騰——酸湯魚、辣子雞、臘肉炒蕨菜、涼拌折耳根，全是本地地道的口味。
李猛夾了一筷子酸湯魚，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這味兒不錯。」
「本地特色，猛哥多吃點。」李輝在旁邊張羅著。
吃了一會兒，李猛放下筷子，看向薑皓，開口了：「薑老板，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為什麼要做這個項目？」
薑皓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筷子。
為什麼？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很多遍。
係統每天給一百萬，聽起來很爽，但這錢隻能在縣城花。
縣城就那麼大，消費就那麼多，他沒有地方花錢，沒有一個地方能讓他把錢花得值。
所以他要造。
造商場，造球場，造酒店，造一切能讓他花錢、也能讓別人來花錢的東西。
但這話他沒法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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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開口了：「猛哥，你也看到我們縣的情況了。
縣城不大，年輕人留不住，都往外跑。
村超和村BA能帶來人氣，但人氣隻是一時的。
要想讓這個地方真正活起來，得有持續的、不一樣的東西。」
「荒野求生在國內沒人做過，誰先做出來，誰就能站住這個山頭。
這個節目要是能做成，石墨縣就不再隻是一個『看球賽的地方』，它會是『玩荒野求生的地方』。這張標籤，比任何GG都有用。」
李猛聽完，沒有馬上接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是想讓這個地方有人來，有人留，有人願意在這裡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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