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吃完之後，李猛沒有多待。
第二天一早，他就背著那個舊登山包，出現在了石墨縣醫院。
他在醫院門口的保安亭問清楚了院辦的樓層，然後徑直上了三樓。
在走廊裡遇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大夫，他直接攔住了人家。
「你好，我是做戶外項目的，想找你們院長聊聊合作的事。」
中年大夫打量了他一眼，看他一身戶外裝扮，皮膚黝黑，不像是個騙子：
「院長在開會，你先去那邊坐著等一下。」
這一等，就是一個半小時。
李猛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把手機調成靜音，翻了翻昨天整理的筆記。
中間有護士端了杯水過來，他道了聲謝，繼續等著。
等到十點半，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李猛站起來，迎了上去：「院長您好，冒昧打擾了。
我叫李猛，縣裡近期要搞一個戶外生存項目，想跟醫院合作組建一支野外醫療隊。」
院長姓張，聽了這話愣了一下：
「戶外生存項目？你說的是那個……村超那個團隊搞的？」
「對，就是那個。」
張院長點了點頭，把他請進了辦公室。
李猛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項目的大致內容、需要什麼樣的醫療保障、現場怎麼布點、跟醫院的聯動機製怎麼建立。
他沒有說廢話，每一個點都很清晰。
張院長聽完，摘下眼鏡擦了擦：「你說的這些，我們縣醫院沒有完全匹配的資源。
戶外急救跟咱們平時的急診搶救不太一樣，環境不一樣，條件不一樣，處理方式也不一樣。」
「院長，我不是要求醫院直接派人。
我希望醫院能推薦兩名有戶外急救經驗的醫生，如果實在沒有，願意去學、願意去培訓的也行。
我可以跟省城的救援隊聯繫，安排人去接受專業培訓。」
張院長沉吟了幾秒：「這樣——我先幫你在院內發個通知，看有沒有誌願者。同時我給你推薦一個人。」
「誰？」
「急診科的趙醫生。他以前在部隊醫院乾過，參加過野戰醫療隊的集訓，雖然退役好多年了，但底子還在。」
「方便讓他過來聊一下嗎？」
張院長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分機號：「老趙，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鐘，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推門進來了。身材不高，但看起來很結實，一雙眼睛很亮。
「趙哥你好，我叫李猛。」李猛站起來，伸出手。
「老趙是我的姓。聽院長說你們要搞戶外項目？」趙醫生說話也很直接。
李猛把情況又說了一遍。趙醫生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了幾個問題：
「現場距離縣城多遠？車輛通行條件怎麼樣？有沒有專用的通訊頻道？
萬一遇到惡劣天氣，有沒有備用撤離方案？」
幾個問題問下來，李猛心裡就有數了——這人確實懂行。
他一一回答了趙醫生的提問，末了又補了一句：
「趙哥，如果你願意來，待遇方麵我們按市場價走，不會讓你吃虧。」
趙醫生沒接這個話茬，而是看了張院長一眼：「院長，院裡這邊能放人嗎？」
「短期的，沒問題的。」張院長說，「如果你願意參加，按外聘專家對待，院裡的工作我讓人頂一下。」
「那行。」趙醫生點了點頭，「算我一個。不過我有個要求——我需要參加至少一次係統的野外急救培訓，確認自己還能不能扛得住。」
「這個我來安排。」李猛說。
從縣醫院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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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縣城的街道上，有些晃眼。
李猛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李輝給他推薦的那個做航拍的老戰友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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