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局二樓，陳明的辦公室門半開著。
薑皓敲了兩下門，陳明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進來。」
陳明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看。看到薑皓進來，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鏡，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薑皓坐了下來，把公文袋放在桌上，但沒有急著拿出來。
「你先說哪個事？」陳明笑著問他，「荒野求生那個方案，還是那塊地的事？」
「先說方案吧。」薑皓把公文袋打開，抽出那份二十多頁的執行方案，推到陳明麵前，
「這是李猛熬了好幾個晚上做出來的，我昨天晚上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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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接過來，沒有立刻翻開，先看了看封麵上的標題，然後一頁一頁地翻了起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薑皓也沒有催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斑。
過了大概十分鐘，陳明把方案合上了。
「這個方案做得不錯。」他說，
「很細。醫療團隊的配置、救援響應的時間節點、場地的生態保護措施——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比我想像中要專業。」
「李猛確實是專業的。」薑皓說，「他以前在省城做過好幾個戶外項目，經驗很足。」
「那就按這個方案報上去。」陳明拿起筆，在方案的封麵上簽了個字，
「林業局那邊的審批我去催，國土那邊我也打個招呼。
你這邊該準備的設備可以提前進場，不用等所有批文都下來。」
「好。」
薑皓說完這個「好」字，沒有站起來離開。
陳明看他還坐在那裡，就知道還有事。
「說吧，地的事，你到底是什麼想法？」
薑皓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陳哥，我實話跟你說。那塊地最初我說要做綜合市場，是真的那麼想的。
縣城需要一個集中的交易場所，把那些零散的攤販歸攏到一起，既好管理，也能帶動周邊的商業。」
「但是後來，我的想法變了。」
陳明沒有打斷他，隻是安靜地聽著。
「村超和村BA火了以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熱度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球賽結束，遊客走了，縣城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那我們折騰這麼久，到底留下了什麼？」
「所以你現在的想法呢？」陳明開口問。
薑皓道：
「我想做一個類似於橫店的地方。」
「橫店？」
「對」薑浩開口道：
「說白了就是拍短劇，未來短劇是風口，製作周期短，傳播速度快，變現路徑也清晰。
如果能把那塊地改造成一個專門的豎屏拍攝基地——我們叫它『豎店』——就可以吸引外麵的劇組來拍戲，也能培養本地人做內容。」
「劇組來了要吃飯、要住宿、要租設備、要請群演。
這些人流和資金流，比一場球賽持續的時間要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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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聽完，沒有馬上表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
「你這個想法，跟縣裡其他人聊過嗎？」
「沒有。」薑皓說，「你是第一個。」
「李輝也不知道？」
「不知道。」薑皓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他剛才還在電話裡問我圖紙什麼時候給他，施工隊他都找好了，等著進場。」
陳明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他要是知道你要改方案，怕是要跟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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