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敬一隻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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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憲走了一條與她不同的路。她留在權力的中心，用智慧和手腕推動變革；榮憲則走向廣闊的天地，用勇氣和決心開拓自己的疆域。
但她們都在做同一件事——打破枷鎖，無論是別人給的，還是自己心中的。
“你會飛得很高的。”奧其爾對著遠方說，“見過廣闊天地的飛鳥，怎麼會甘心困於牢籠？”
她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敬的是馬佳氏——那個最終選擇支持女兒的母親。在那個時代，這樣的母親，同樣值得尊敬。
第三杯酒，她敬給了這個時代所有不甘被命運擺布的女子。那些在織造廠裡工作的女工，那些在文成博學院讀書的女生，那些開始嘗試不同人生的貴婦，還有遠嫁草原的榮憲。
“路還很長。”奧其爾將酒灑向城牆下，“但至少，有人開始走了。”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滿大地。官道上開始出現行人車馬，新的一天開始了。北京城在晨曦中蘇醒，炊煙嫋嫋，市聲漸起。
奧其爾在城樓上站了很久，直到策妄阿拉布坦找來。
“就知道你在這裡。”他走到她身邊，為她披上更厚的披風，“早晨風大，小心著涼。”
奧其爾靠在他肩上，難得地顯出一絲疲憊：“我在想，榮憲現在到哪兒了。”
“按行程，應該過密雲了。”策妄阿拉布坦說，“我派了最好的向導和護衛，路上不會有問題。”
“我知道。”奧其爾看著北方，“我隻是……有點羨慕她。”
“羨慕？”策妄阿拉布坦不解。
“羨慕她能去那麼遠的地方，看我沒看過的風景，做我沒做過的事情。”奧其爾笑了，“雖然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但有時候，也想出去看看。”
策妄阿拉布坦握住她的手：“等忙過這一陣，我陪你去。去蒙古，去西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好。”奧其爾點頭，心中湧起暖意。
兩人並肩站在城樓上，看著這座他們共同守護的城市。遠處，天工院的煙囪開始冒煙，新的一天的工作開始了；雲織苑的織機開始轉動，絲綢如水般流淌；文成博學院的鐘聲響起，學子們開始晨讀。
而千裡之外，榮憲的車隊正在向北，向著草原，向著自由。
“她會成功的。”策妄阿拉布坦忽然說。
“我知道。”奧其爾微笑，“因為她是我妹妹。”
因為她有勇氣選擇自己的路，有智慧走好自己的路，更有整個大清作為後盾——雖然這個後盾，更多時候需要她自己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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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是成長，不是嗎？
奧其爾最後望了一眼北方，轉身下城。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海洋戰略的細節規劃，與各國使節的周旋，天工院的新項目，雲織苑的海外拓展……
路還很長，但每一步，都在向前。
走到城樓下時，她忽然聽到天空傳來雁鳴。抬頭，一群大雁正排成人字形，向北飛去。
春天來了，候鳥北歸。
榮憲，你也是一隻北歸的雁。但不是被迫遷徙，而是主動選擇去那片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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