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裝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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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太子胤礽。
這位二十一歲的儲君站在康熙身邊，神情平靜。他是唯一沒有被安排具體差事的皇子。
康熙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保成留在朕身邊。一來，你身份特殊，不宜遠行；二來，如今政務繁忙，朕需要幫手。”
他看著眾皇子：“你們在外辦事，太子在京協助朕統籌全局。有什麼需要，可隨時上書；有什麼困難，太子會協調各部支持。你們是手足，要同心協力。”
“兒臣遵旨！”眾皇子齊聲應答。
奧其爾補充道：“還有一點，諸位弟弟要記住。你們辦的不是一般的差事，而是在為百年後的華夏打基礎。眼光要放長遠，格局要放大。今日所做的一切，將來史書上都會有記載——是流芳百世，還是貽笑大方，全看你們自己。”
這番話，讓所有皇子都挺直了腰背。
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參與的，可能是一個時代的開啟。
五月初十，各國使節離京前夕。
文成博學院的明倫堂內，即將出使的十二位大清使臣齊聚一堂。他們中有宗室子弟，有朝廷重臣，也有文成博學院培養的新秀。年齡從三十歲到五十歲不等，但個個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奧其爾站在堂前，沒有穿朝服，而是一身月白色道袍，頭發用玉冠束起，樸素中透著超然。她手中拿著一卷書，卻不是經史子集，而是一本她自己編寫的《使外要略》。
“諸位明日就要啟程了，”她開門見山，“此去萬裡，肩負重任。有些話，本宮需囑咐在前。”
使臣們恭敬聆聽。
“你們此去，有兩個任務。”奧其爾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交涉鴉片之事，態度要強硬，立場要堅定。第二，開拓貿易，姿態要優雅，手腕要靈活。”
她頓了頓：“但無論是強硬還是優雅，都要記住一點——要裝。”
堂內一陣輕微的騷動。裝？這是什麼意思？
奧其爾笑了：“裝，不是虛偽，而是策略。你們要讓那些番邦蠻夷看到，什麼是天朝上國的氣度，什麼是五千年文明的底蘊。要讓他們自慚形穢，讓他們敬畏有加，讓他們不敢小覷大清。”
她詳細解釋：“具體如何裝？本宮總結了幾點。”
第一，儀態要裝。
“你們的服飾，一律用最新設計的‘使節禮服’。”奧其爾示意太監展開圖紙，“這套禮服融合漢唐風韻，又加入滿蒙元素，寬袍大袖，刺繡繁複，配飾精致。穿戴起來，要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來自文明國度的高貴使者。”
“行走坐臥，都要有儀態。步子不能急，說話不能快，眼神不能飄。要讓人覺得你們從容不迫，胸有成竹。”
第二，談吐要裝。
“說話要引經據典，但不要掉書袋。要適時引用《詩經》、《論語》，但要用得巧妙，讓對方雖然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智慧。”
“要學會用比喻、用典故。比如談到鴉片危害，可以說‘此物如鴆毒，飲之則亡國’；談到貿易互利，可以說‘如江河入海，各得其所’。要讓對方覺得，你們的語言本身就充滿美感與哲理。”
第三，禮儀要裝。
“無論對方如何無禮，你們都要保持禮節。他們站著，你們就坐著；他們大聲，你們就輕聲；他們急躁，你們就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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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他們用刀叉，你們就用筷子——而且要用的優雅。他們喝紅酒，你們就喝茶——而且要品得講究。要讓他們覺得，你們的每一舉一動，都是文化的體現。”
第四，學識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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