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大清皇家海洋貿易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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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坐在陳廷敬下首，全程保持微笑，但眼睛一直在觀察。他記下了陳廷敬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宴會後，陳廷敬對胤禩說：“八阿哥看出什麼了？”
胤禩想了想：“他們在試探我們。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樣文明，那樣強大。”
“不錯。”陳廷敬點頭，“所以我們要裝——裝得比他們想象的更文明，更強大。但不是張牙舞爪，而是潤物無聲。”
接下來的談判更加艱難。英國方麵對鴉片問題百般推諉，聲稱“貿易自由”，指責大清“閉關鎖國”。
陳廷敬不疾不徐，拿出一份份證據：“這是貴國商人在廣州被捕的供詞，這是查獲的鴉片包裝上的東印度公司標記，這是資金往來的賬冊副本。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康熙二十九年，我朝頒布的《對外貿易律例》。其中明確規定，凡危害國民健康之物，不得進口。這並非閉關鎖國，而是保護子民。難道貴國允許毒藥自由買賣嗎？”
英國代表啞口無言。
談判僵持了十天。最終，在英國國王的乾預下，東印度公司承諾“逐步減少”鴉片貿易，但拒絕立即停止，也拒絕賠償。
陳廷敬沒有讓步：“三個月內，必須完全停止。這是我朝的底線。若做不到，我朝將采取必要措施。”
他起身準備離開：“順便告知，我朝水師正在擴建。明年可能會派艦隊訪問印度——去看看鴉片產地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但說得雲淡風輕。
英國代表臉色鐵青。他們知道大清真的做得出——日本就是例子。
最終，英國方麵妥協：承諾一年內停止鴉片貿易，並賠償白銀五十萬兩。
離開談判廳時，胤禩小聲問：“陳大人，為何同意一年？長姐給的是三個月期限。”
陳廷敬微笑：“談判要留有餘地。三個月是理想，一年是現實。而且……”
他意味深長地說：“這一年，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北京，奧其爾正在籌備的“大清皇家海洋貿易總行”，進展卻不太順利。
最大的阻力來自內部。
這個總行的構想太超前：朝廷占股五成，民間資本占股五成，但經營權完全獨立，按照商業規則運作。這在大清曆史上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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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反對：“朝廷怎能與民爭利？而且讓民間資本參與，如何保證朝廷的控製？”
內務府反對：“皇家名號豈能輕易授予商行？有損皇家威嚴。”
甚至一些宗室也反對：“公主這是要把皇家的臉麵拿去賣錢嗎？”
奧其爾沒有硬來。她召集了三次聽證會，請各方暢所欲言。
第一次，她隻帶了耳朵。
“諸位說的都有道理。”她平靜地說，“朝廷確實不應與民爭利，皇家名號也確實珍貴。但請問，如今西洋各國東印度公司，每年從中國賺走多少白銀？五百萬兩？一千萬兩？這些錢，本該是我大清的。”
“再問，為何西洋公司能做，我大清不能做？是因為我們笨？還是因為我們放不下身段？”
第二次，她帶來了數據。
“這是過去十年，大清與各國的貿易統計。”她展示圖表，“絲綢出口，年增長不足一成；瓷器出口，年增長不足半成；茶葉出口，年增長一成。但價格呢？絲綢價格被壓了三成，瓷器壓了兩成，茶葉壓了四成。”
“為何？因為我們沒有定價權。西洋公司壟斷了海運，他們說多少錢收，就是多少錢收。”
“如果我們有自己的遠洋船隊，有自己的貿易公司，情況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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