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海疆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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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十八，北京城還沉浸在新年的餘韻中。紫禁城的紅牆白雪相映，簷角冰淩在晨光下閃著剔透的光。乾清宮西暖閣內，炭火正旺，康熙與太子胤礽正批閱著年前積壓的奏折。
“皇阿瑪，您看這個。”胤礽從一堆文書中抽出一份加急奏報，神色有些微妙。
康熙接過，展開一看，是海軍衙門轉呈的密報——來自遠在南海的大阿哥胤禔。奏報不是常規的公文格式，更像是私人信件，字跡略顯潦草，透著書寫者的急切與興奮。
“兒臣胤禔謹奏皇阿瑪：臘月二十至正月初十，兒臣率水師一部，已平定安南阮氏叛軍及柬埔寨亂局。具體情況容兒臣細稟……”
康熙挑了挑眉，繼續往下看。信很長，詳細描述了整個經過。
去年十月，胤禔的勘察船隊在完成渤海、黃海沿岸的補給點建設後，奉旨繼續南下，勘察東海、南海諸島。按照奧其爾繪製的“海疆勘察綱要”，他們的任務不僅僅是清理海盜、建立據點，更要摸清整個東亞海域的地理水文、島嶼分布、以及……各國勢力範圍。
船隊共十二艘船，除了兩艘新式福船“鎮海”、“靖海”，四艘廣船“揚威”、“宣威”、“振武”、“耀武”，還有六艘小型哨船。船員水手八百人，火槍手三百，炮手兩百，加上隨行的天工院測繪人員、文成博學院通譯，總計一千五百人。規模不算龐大，但裝備精良——每艘福船配備二十四門新式後膛炮，廣船配備十二門，就連哨船也裝了兩門輕型火炮。
十一月初，船隊抵達台灣。這裡康熙二十二年就已收複，設台灣府，隸屬福建。胤禔在基隆港休整三日，補充淡水糧食，同時聽取台灣總兵彙報周邊海情。
“大阿哥，近來南海不太平。”總兵稟報，“荷蘭人雖然被趕出了台灣，但在巴達維亞（雅加達）的勢力依然強大。葡萄牙占著澳門，西班牙占著呂宋（菲律賓），都在盯著南海這塊肥肉。還有……”
他壓低聲音：“日本雖然被滅，但據說有些殘黨逃到了南洋諸島，與當地海盜勾結，專門劫掠往來商船。”
胤禔記下了這些信息。離開台灣前，他特意去參觀了當年鄭成功修建的炮台遺址，又在基隆港外選了一處險要海島，規劃了新的燈塔和補給點——這裡將是控製台灣海峽的關鍵。
繼續南行，經過澎湖、東沙，十二月初抵達南海深處。這一路上，胤禔見識了海洋的浩瀚與多變：前一刻還是晴空萬裡，碧波如鏡；下一刻就烏雲密布，巨浪滔天。有好幾次，船隊遭遇風暴，險些船毀人亡。但胤禔沒有退縮，反而在驚濤駭浪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才是男人該待的地方！”他在航海日誌中寫道，“比在京城裡勾心鬥角痛快多了！”
十二月中旬，船隊進入西沙群島。這裡島嶼星羅棋布，珊瑚礁盤交錯，航行極為危險。但胤禔堅持要親自勘察每一座較大的島嶼。
就是在勘察永興島時，他們發現了異常。
“大阿哥，島上有炊煙！”瞭望手指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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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舉起望遠鏡，果然看見島嶼背風處有十幾座簡陋的茅屋，岸邊還停著幾艘破舊的小船。船的形狀……很特別，不像中國船，也不像西洋船。
“靠過去，小心些。”
船隊緩緩靠近。島上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一陣慌亂後，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跑到沙灘上，跪地磕頭。
登島後，胤禔看清了這些人的麵貌——矮小，羅圈腿，麵容特征明顯。
“日本人？”他皺起眉頭。
隨行的同譯上前詢問。那些人果然說日語，雖然口音古怪，但能聽懂大概。原來他們是日本滅國時逃出來的難民，乘著小船在海上漂流，僥幸逃到這座荒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三年。
“有多少人？”胤禔問。
“原本一百多人，現在……隻剩六十幾個了。”為首的老者哭訴，“島上缺食少藥，每年都有人病死餓死。求大人開恩，給我們一條活路……”
胤禔沉默了。按照朝廷律法，日本殘黨格殺勿論。但看著這些麵黃肌瘦、奄奄一息的人，他忽然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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