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台上的劉小慶掃過台下時,正好跟伍六一對上眼。
她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眼角,趁著轉身的間隙,悄悄沖他拋了個媚眼,眼底還帶著點笑意。
這一幕,正好被旁邊的陳培斯看見了。
他立刻捅了捅伍六一和朱石茂的胳膊,聲音都拔高了些:「哎呦!哎呦!你們倆看到沒?北影廠的金花!劉小慶!她剛朝我拋媚眼呢!」
朱石茂的話,依舊冰冷無情:「我建議你去治治眼睛。」
朱石茂挺了挺胸脯,心裡腹誹:「明明是對我這個濃眉大眼的。」
沒過多久,就輪到《吃麵條》上場。
朱石茂和陳培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襟,快步走到舞台中央。
兩人雖然沒再排練過,但已經練了這麼多次。
上台後,依舊錶現的默契。
沒有絲毫的卡殼與遲鈍。
表演渾然天成。
台下的反應漸漸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笑得前仰後合,有個道具組的師傅甚至笑彎了腰,連劉小慶都趁著串場間隙,用劇本擋著臉,肩膀止不住地抖。
可第一排的審查小組成員,全程維持著僵硬的冷臉。
張組長雙手抱胸,目光盯著舞台,眼皮都不動一下。
他旁邊的中年女審查員,手裡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筆尖停頓的頻率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在紙上,眼神裡滿是不耐。
最邊上的年輕成員,看著陳培斯扶著肚子硬撐「還能再來一碗」的模樣,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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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聲剛落,張組長立刻轉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警示。
年輕成員瞬間僵住,趕緊用手捂住嘴,重新板起臉,再沒了多餘表情。
伍六一不禁想起了,那位東北小品王所說的:「永遠是這樣的,觀眾在台下都笑翻了,就他們幾個臉是青的。
我們辦了個晚會,給十幾億人民帶來快樂,可經營快樂的這幾個人,他不快樂,這晚會他能好麼?」
等朱石茂和陳培斯鞠躬下台,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大多來自工作人員。
在台下的薑坤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拳頭,他隱隱覺得,這種叫「小品」的表演形式,會對相聲造成巨大的衝擊。
特別是經歷過這幾次的實戰,他越來越覺得,小品可以長得挖掘的地方太多了。
不過讓他稍感安心的是,審查小組那邊..
好像並不太滿意。
他們更是連手都沒抬一下。
等朱石茂他們下了台,張組長突然站起身,手裡拿著筆記本,徑直走到台前:「等一下,關於這個小品,我有幾句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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