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家好人在灶坑裡養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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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呼嚕聲很有節奏，聽著不像是人，倒像是哪頭吃飽了撐的野豬。
魏長纓提著重劍，順著聲音走到了那個塌了一半的土灶台旁邊。這村裡人都死絕了，連狗都被砍了，哪來的活物？
她用劍鞘敲了敲灶台邊上的那口破大鍋。
“當當。”
呼嚕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那灶台底下的積灰突然炸開，一個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來。緊接著，一道寒光直奔魏長纓的麵門而來。
速度挺快，角度也刁鑽，直取眼睛。
魏長纓連眼皮都沒眨，腦袋微微一偏，那玩意兒貼著她的耳朵根飛了過去。緊接著，一個小黑影從洞裡竄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生了鏽的剪刀，嘴裡嗷嗷叫著：
“鬼蠻子！我跟你們拚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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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半大的孩子，看著也就十來歲，瘦得跟個猴似的，臉上全是黑灰，隻有那雙眼睛亮亮的。
魏長纓都沒拔劍，伸手一探，就像拎小雞仔一樣，直接抓住了那孩子的後脖領子，把人提到了半空中。
這小子也是個狠人，被拎起來了還手腳並用，那生鏽的剪刀瘋狂亂揮，嘴裡罵罵咧咧：“放開我！殺了你們！我要給我爹娘報仇！我咬死你！”
說著就要上嘴咬魏長纓的手腕。
“行了，再動給你扔雪地裡凍成冰棍。”
魏長纓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冷意。
那孩子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聽過蠻子說這麼標準的大夏官話，動作停住了，瞪著大眼睛看著魏長纓：“你……你是大夏人？”
“不是，我是灶王爺顯靈。”魏長纓翻了個白眼，把他放回地上。
這時候，那個黑乎乎的洞口裡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哥……哥……我也要拚了……”
這聲音嗡聲嗡氣的，聽著就像是個沒睡醒的熊瞎子。
緊接著，一個腦袋從洞裡頂了出來。
魏長纓看了一眼，頓時樂了。
好家夥。
這是弟弟？看著能裝四個他哥哥，八九歲的樣子，但那腦袋大得像個鬥，肩膀寬得離譜，雖然臉上也是臟兮兮的，但那胳膊腿粗壯得不像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倒像是吃化肥催熟的。
弟弟從洞裡費勁巴拉地爬出來，手裡還抓著半個硬邦邦的黑麵饅頭，眼神呆滯地看著哥哥，又看看魏長纓，傻樂了一聲：“嘿嘿，哥，這人誰啊？長得真好看，像畫上的門神。”
魏長纓嘴角抽了抽。
門神？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誇她長得像門神。
哥哥一把把弟弟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魏長纓，“你是當兵的？大夏的兵？”
“算是吧。”魏長纓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對奇葩組合，“你們倆一直躲在這底下？”
“嗯。”哥哥點點頭，那股機靈勁兒又上來了，“蠻子來的時候，爹娘就把我們塞進這個暗道裡了。這是平時我和鐵蛋……哦不，我和弟弟玩捉迷藏挖的。那呼嚕聲是鐵蛋打的，他睡著了就不知道怕。”
原來那個壯實得像小鐵塔一樣的弟弟叫鐵蛋。
人如其名。
魏長纓從懷裡掏出兩個硬麵餅子，扔了過去：“吃了，跟我走。這地方死氣太重，待久了容易生病。”
哥哥接住餅子，沒自己吃，先掰了一大半塞給鐵蛋，然後才小口咬著自己那份。鐵蛋則是兩口就把餅子吞了，噎得直翻白眼，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哥哥手裡的。
“跟著你乾啥？”哥哥一邊嚼著餅子一邊問，“你能帶我們殺蠻子嗎？”
“殺蠻子？”魏長纓挑了挑眉，“你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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