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朕隻在乎成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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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禮部尚書李赫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額頭上早就一片血肉模糊。
“皇上！老臣……老臣教子無方啊！”
他那把花白的胡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那個逆子！那個畜生！他……他早已不是老臣的兒子了！”
李赫哭得聲嘶力竭，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半月前，這逆子就神誌不清，時常在府中胡言亂語，老臣隻當他是讀書讀傻了，便將他關在後院休養。誰知……誰知他竟然被妖邪附體，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惡事！”
“老臣懇請皇上，將這逆子處以極刑！以正國法！以平民憤！老臣……老臣願領一切責罰！”
這一招斷尾求生，玩得那是相當漂亮。
滿朝文武，眼觀鼻，鼻觀心，沒一個人敢吭聲。
誰不知道李尚書這是在演戲？
真要是早就瘋了，前兩天還上折子請奏要給兒子謀個外放的實缺？
但誰也沒拆穿。
畢竟那李成儒在籠子裡吃人的模樣，大夥兒都聽說了，那確實不像是個人能乾出來的事。
龍椅上，景元帝耷拉著眼皮，手裡轉著兩顆圓潤的玉核桃。
他看著底下哭天搶地的李赫，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想的卻是另一碼事。
吃人？他不關心。
瘋了？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順天府呈上來的奏折裡提到的那個細節——李成儒是吃了一種紅色的粉末，才變成那樣的。
那粉末，怎麼聽著跟國師進獻給他的“長生散”有點像？
景元帝的手指頓了一下，玉核桃發出一聲脆響。
“李愛卿，你是說，你那兒子是誤食了民間禁藥，才發狂的？”
皇帝這一開口，就把調子定下了。
不是妖邪，是藥，而且是“民間禁藥”。
李赫是個人精，一聽這話音，立馬就懂了。
他把頭埋得更低：“是！正是！老臣查明，那是……那是逆子從那煙花柳巷之地，得來的虎狼之藥！那是毒藥啊皇上！”
景元帝鬆了口氣。
是毒藥就好。
那就跟朕吃的不一樣。
朕吃的是仙丹，是要長生不老的。
“既然是誤食禁藥，那便是咎由自取。”
景元帝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傳旨，李成儒行凶傷人，雖神智不清，但罪孽深重，判斬立決。李赫教子無方，罰俸三年，閉門思過半月。”
這就完了？
殺了那麼多人，吃了那麼多人，甚至差點把順天府的捕頭給弄死，就罰酒三杯？
底下的禦史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前排一臉淡定的丞相裴無咎，又把話咽了回去。
連裴大人都不說話，誰敢觸這個黴頭。
“至於那個什麼……春風樓。”
景元帝皺了皺眉，那是太子的產業，他心裡清楚。
“涉嫌販賣禁藥，雖然查無實據，但也有監管不力之責。停業整頓三個月，罰銀萬兩。”
說完，景元帝站起身，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退朝。”
……
禦書房裡，熏香嫋嫋。
景元帝一退朝，就急吼吼地讓人把國師叫了來。
國師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道士，長得那叫一個仙風道骨，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出塵的傲氣。
“貧道參見陛下。”
“免禮免禮！”
景元帝揮退了左右，隻留下貼身太監李德全。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裡麵躺著一顆紅彤彤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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