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河南道觀察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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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
魏長纓眉毛一挑。
又是聖旨？她走到院中，看著那個捧著明黃卷軸的太監，不情不願地單膝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河南道旱災肆虐，流民四起，致地方不靖。定遠將軍魏長纓，勇武過人，忠心可嘉，特封為河南道臨時觀察史，總領賑災平亂事宜。即刻統帥麾下陷陣營三千將士，前往河南府，安撫流民，恢複民生。欽此！”
太監念完，臉上堆著笑：“魏校尉，接旨吧。”
魏長纓接過聖旨，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把景元帝那個老狐狸罵了個底朝天。
這哪是讓她去賑災？分明是覺得她在京城礙眼，手裡的三千陷陣營像根刺，想借著那些吃不上飯的亂民，把她的兵力耗乾淨。
送走太監，魏長纓把聖旨往桌上一丟，那明黃色的絹布滑落在地，雪球跳上去踩了兩腳，留下幾個梅花印。
“也好。”
魏長纓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反而扯出一抹笑。
正在京城待得渾身長毛，想動動那李家還沒機會下手，這老皇帝倒是貼心，直接把她送到了李家的大本營河南道。
這不叫流放，這叫老鼠掉進了米缸裡。
與此同時，宮門外。
六皇子趙熙跪在堅硬的青石板上，膝蓋早就沒了知覺。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吹得他那身單薄的紫色錦袍獵獵作響。他那張常年不見陽光的臉，此時更加蒼白。
“父皇！兒臣求見！”
趙熙的聲音有些嘶啞，這是他喊的第不知道多少遍。
“河南道百姓易子而食，餓殍遍地！兒臣願領旨前往，不求功名，隻求能為父皇分憂，為百姓活命！”
禦書房的大門緊閉著，像是兩隻冷漠的眼睛。
過了許久，李德全才甩著拂塵走出來，忙扶起趙熙，眼裡帶著幾分憐憫，更多的是無奈。
“六殿下，回去吧。萬歲爺說了，皇子不得乾政。賑災自有魏將軍去，您身子骨弱，就在宮裡好生歇著吧。”
趙熙的手指摳進地磚的縫隙裡，指甲劈斷了，滲出血來。
“兒臣……遵旨。”
趙熙慢慢站起來，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他轉過身，看著那長長的宮道，眼神裡的軟弱和祈求瞬間消失，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陰鷙。
……
夜裡，裴無咎悄無聲息地來了。
他沒走正門，像隻優雅的白鶴，從側門優雅踱步而來。
月光給他那身素白的長袍鍍上了一層銀邊，手裡還提著一壺清酒。
“知道你要遠行，特來送別。”
他把酒放在石桌上，自己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推到魏長纓麵前。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執杯的動作都帶著一股書卷氣。
“陛下這一手，玩得漂亮。”裴無咎看著杯中晃動的月影，聲音很輕，
“既解了京城之圍，又給你找了個天大的麻煩。”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裡，此刻卻沒什麼笑意。
“河南府是李赫的老家，那裡官場上下，都是他的人。你去了，就是龍潭虎穴。”
魏長纓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丞相大人這是在擔心我？”
裴無咎沒答話，隻是拿起酒壺，又給她滿上。
酒液清冽，倒映著他清俊的眉眼。
“我隻是不希望，我大夏朝唯一能打仗的將軍，折在自己人手裡。”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你此去，凡事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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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提醒。”魏長纓心裡清楚，這人情她領了。
她看著裴無咎，突然開口。
“有件事，想請丞相大人幫忙。”
“哦？”
“當年科舉，狀元本該是許遠之，卻被李成儒頂了名頭。我懷疑，是李赫在背後偷換了卷子。”
裴無咎端著酒杯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魏長纓，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此事，我會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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