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李家唱罷，三皇子粉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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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景元帝高坐龍椅，麵色有些灰敗，顯然昨夜又沒睡好。
裴無咎一反常態，不等百官議事，直接從文臣班列中走出。
他手裡捧著一卷厚厚的奏折，臉上不見了平日裡那三分笑意。
“臣，彈劾禮部尚書李赫！”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誰都知道裴丞相雖然手腕厲害，但明麵上向來與人為善，像這樣指名道姓地當朝彈劾，還是頭一遭。
李赫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裴無咎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將奏折高高舉起。
“臣彈劾李赫，犯下三大罪！”
“其一，勾結奸商，囤積居奇！河南道大旱，李赫身為朝廷重臣，非但不思為君分憂，反倒利用職權，暗中勾結其族人，將朝廷撥下的賑災糧化為私有，高價倒賣，致使河南道餓據遍地，民怨沸騰！此乃禍國殃民之罪！”
“其二，科舉舞弊，欺君罔上！三年前科舉，李赫偷梁換柱，將其子李成儒的試卷，換成了寒門學子許遠之的狀元之作！致使明珠蒙塵，朽木為官！此乃動搖國本，欺君罔上之罪！”
“其三，教子無方，穢亂京畿！其子李成儒食禁藥，當街行凶，啃食人肉，行徑與禽獸無異！此皆因李赫平日驕縱，上梁不正下梁歪！此乃敗壞朝綱之罪！”
裴無咎每說一條，李赫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李赫已經渾身發抖，汗如雨下。
“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裴無咎冷笑一聲，轉身對景元帝躬身，“陛下，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禦覽！”
太監李德全連忙跑下來，將裴無咎手中的奏折，以及另一份從河南道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件，一並呈了上去。
那密件裡，正是豐裕糧行最原始的真實賬本，每一筆黑心錢都記得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裴無咎一揮手。
幾名禦史台的官員抬著幾塊巨大的木板走了進來。
木板上，並排貼著三份文章：一份是當年狀元考卷的複刻版，一份是許遠之平日的文章，最後一份，則是李成儒私塾裡的習作。
“陛下，臣還請來了當年科舉的幾位閱卷官，以及李成儒的私塾先生，他們皆在殿外等候。”
景元帝坐在龍椅上，先是翻了翻那本血淋淋的賬本，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當他看到那三份筆跡對比時，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年對那篇狀元文章大加讚賞，還親筆題了“國之棟梁”四個字。
他親手點的狀元，竟是個被人偷梁換柱的草包。
這種被臣下愚弄的恥辱感，比得知官員貪汙更讓他難以忍受。
裴無咎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邊關將士在流血，鎮撫地方的將軍在破囤安民，而堂堂禮部尚書，反倒在後方大發國難財，淪為國之禍首！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大夏朝廷？”
他用手指著癱軟在地的李赫，聲色俱厲。
“常平倉者，所以安民生、固國本！如今旱荒連歲，百姓流離，汝身為禮曹重臣，不行憂國恤民之事，反倒暗遣爪牙，閉糴囤糧，坐視饑殍遍地，以圖一己暴利！”
李赫腦瓜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還想這幾天夾著尾巴做人，等風頭過去，沒想到裴無咎這是要痛打落水狗，直接往死裡整啊。
“冤枉！皇上！老臣冤枉啊！”李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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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有人栽贓陷害！是那個魏常英……他在河南道為了立威，拿老臣開刀啊！”
兵部尚書盧煜在旁邊聽了半天，此時慢悠悠地站了出來。
“陷害？”
盧煜掏了掏耳朵，冷不丁地補了一刀。
“你自己看看那賬本，李大人，你家私庫裡的銀子，怕是比國庫還要充盈吧？”
“哎喲，李大人剛才說是魏將軍陷害你？難不成那幾百萬兩銀子，也是魏將軍偷偷塞進你家地窖裡的？那魏將軍這人還怪好嘞。”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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