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京城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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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裡，景元帝把整碗濃黑的藥汁扣在老禦醫頭上。
“滾！都給朕滾出去！給朕把國師叫來，快去，朕要國師的仙丹！”
老禦醫跪在地上抖得像摸了電門，怡貴妃輕移蓮步，揮了揮手讓禦醫下去，
“皇上，臣妾這兒有些安神香，您聞聞看？”
景元帝湊過去猛吸了一口，那股甜膩到發苦的味道鑽進鼻腔，他緊皺的臉這才舒展開。
皇帝罷工，朝廷卻不能停擺。
內閣的奏本堆成了山，兵部的加急文書雪片一樣飛來，可沒人敢去秋瀾殿打擾。
朝堂上下一片人心惶惶。
“國師呢？祭天大典後，國師人就不見了！”
“聽說是窺探天機遭了反噬，已經羽化登仙了。”
“屁！我聽宮裡的親戚說，國師是畏罪潛逃了！”
流言四起，各種猜測滿天飛。
這天夜裡，景元帝頭疼得實在受不了，在怡貴妃的軟聲勸慰下，他抓起筆，在一份早就擬好的詔書上批了紅。
“傳朕旨意，命太子趙乾，暫行監國之權，處理日常瑣事。”
太子趙乾拿到監國之權，尾巴差點沒翹到天上去。
監國第一天，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蟒袍，坐在金鑾殿那張比他爹的小了一號的椅子上，隻覺得整個天下都在他腳下。
可戶部尚書一開口，就把他的美夢打回了原型。
“啟稟太子殿下，國庫……虧空嚴重。”
“問仙塔後續的修繕，以及祭天大典的開銷，共計……三百二十萬兩白銀，目前……一兩都還沒撥下去。”
“今年的邊軍費用，隻有西南照常撥取了，西北、北疆和北境的軍費還欠著。”
戶部徐大人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的太子，咬著牙又補了一句
“哦，還有，河南道的賑災款和黃江防汛堤壩的錢款也需要......”
太子趙乾沒等徐大人說完，直接把戶部折子往桌子上一拍。
“錢呢？孤問你們錢呢？父皇把江山交給孤，你們就拿個空殼子來糊弄孤？”
朝堂上一片寂靜，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這時候，兵部尚書盧煜慢悠悠地站了出來。
這老狐狸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殿下，北境傳來消息，說軍餉已經拖欠了兩個月，邊關將士們冬天連件厚實的棉衣都沒有，北疆那邊也是捉襟見肘，將士們也是怨聲載道，甚至出現了逃兵。”
“更何況西南蠻地最近也蠢蠢欲動，老臣前日還在給陛下上書，要求西南加強征兵，這個費用也是迫在眉睫。”
盧煜頓了頓，話鋒一轉，對著太子拱了拱手。
“不過，此事若是殿下能解，那便是殿下監國的第一件大功。”
“錢糧一到，軍心大定，將士們定然對殿下感恩戴德，說不定還能趁機開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此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偉業啊！”
太子趙乾本就是個急於表現的性子，一腔熱血要乾出一番堯舜禹湯的大事業，被盧煜這麼一捧，腦子頓時熱了起來。
開疆拓土？不世之功？
曆來的帝王，沒有哪個能逃脫開疆拓土的誘惑。
“錢！孤給！”趙乾一咬牙，“說吧，要多少！”
戶部尚書哭喪著臉：“殿下，國庫真沒錢了……”
“沒錢就想辦法！”趙乾煩躁地揮揮手，“我大夏朝這麼大，還能被這點小錢給難住？”
盧煜還沒說話，太子身邊的幾個謀士就開始出餿主意了。
最後，太子拍板定案：
加征人頭稅。
每家每戶，按人頭算，每人加收三百錢。
丞相裴無咎站在百官前列，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出列，說了一句：“殿下，年前剛收過田稅，此時加稅，恐激起民變，還請三思。”
太子正在興頭上，哪聽得進去這種喪氣話。
“裴相多慮了，區區三百錢，百姓還是拿得出來的。為了大夏的千秋基業，苦一苦百姓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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