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熱嗎？你家裡有空調嗎？」
「晚上也熱，房東給裝了空調，整宿開著，不開空調根本睡不著。」
「也就是說，當天晚上天很熱，你關著窗子，開著空調，不遠處的鐵路上還不斷有火車經過，噪音很大，是這樣嗎？」
「……是的。」
「然後你賣了一天的烤腸，太累了，躺在床上睡著了？」
「是的。」
「那麼你是怎麼聽到被害人在自己家屋裡喊叫的？」沈浪突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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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那麼聽到的。」
證人李秋水眼神發直，一下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上麵坐著的三位法官似乎聽出了蹊蹺，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公訴人用力搓了搓臉，看樣子也聽出了問題。
嗯，這一局應該穩了，陳夏心情放鬆了不少。
「你進到被害人周晴家時，都看到了什麼？」審判長以為沈浪結束了發問，沒想到他又開口了。
「我……我看到一個男人，就是被告人，正在和周晴撕吧，周晴的連衣裙胸前被撕破了，露出了內衣。」
「你是否親眼看到被告人撕破了周晴的連衣裙？」沈浪咄咄逼人的問道。
「沒有，我沒看到。我進門的時候隻看到被告人在抱周晴，周晴又叫又喊的。然後我就把他打倒了。」
「也就是說，你根本沒看到被告人撕破被害人的衣服，對嗎？」
「對。」
「那你是怎麼知道被害人的連衣裙是被被告人撕破的？」
「是我猜的，屋裡就兩個人，不是他撕的，難道是周晴自己撕的？」李秋水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
「證人，請注意你的言辭，針對詢問，隻需回答具體問題，不要說其他的。」審判長提醒道，「辯護人，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了。」沈浪回道。
「證人李秋水退庭。」審判長說完，李秋水跟著一名法警走出了法庭。
接下來對酒吧服務生的證言進行質證，服務生因前幾日出車禍，住進了醫院無法出庭，公訴人宣讀了她的證詞。
「辯護人對該份證據的真實性不存異議……在該份書麵證言中，服務生稱看到周晴帶著一個男人進門，坐在卡座上，點了很多名酒。而根據周晴的陳述，是被告人帶她去的那家酒吧，之前她從未去過。
請注意，服務生的證言中用的是『周晴』這個名字，而說到被告人時，卻隻說『一個男人』。
那麼，既然被害人周晴從未去過那家酒吧，服務生是怎麼認出她的？
被害人說是被告人帶她去的酒吧，那被告人應該不止一次去過那家酒吧。以被告人錢樂的消費能力和行事風格，服務生為什麼沒有認出他來？
根據證人證言，服務生在這家酒吧已經乾了二年多，對常去酒吧的大客戶應該都牢記於心才對。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周晴才是這家酒吧的常客，服務生的證言恰好可以證明被害人在撒謊。」沈浪質證道。
「針對辯護人的質證，我們認為，服務生之所以能叫出被害人的名字，有可能是因為警方在調查時，跟她說了被害人的名字。」公訴人反駁道。
他嘴上說的硬氣，但心裡不得不嘆息，細節決定成敗，果然如此。公安部門的詢問筆錄他是看過的，還真沒注意這一點。
或許服務生與被害人本就認識，但在證言和被害人陳述中均未提及相識之事，以辯護人的做事風格，一定會拿這說事，窮追猛打。說來說去，公訴人覺得還是自己大意了。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警方不把兩個人的名字都說出來，隻說被害人的名字？辯護人認為，應以證人的證言為準，而不是推測。」
好嘛，還帶後找補的，這專業水平……真是沒誰了。對此，沈浪當然不能認同。
……
「本院根據辯護人的申請調取了商家堡五金加工廠的監控錄像和警方的執法記錄，並傳喚了當日出警的民警張亮出庭……」審判長履行完前麵的程序，書記員開始播放警方的執法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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