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水匪入府劫掠，府中賓客皆受殘害，陳家獨子亦遭此劫，幸得本官帶兵剿匪，方將賊人斃於亂刀之下，陳會長，你意下如何？”
陳三變的身子晃了晃，現在的他似乎比馮老太君更需要一根拐杖，整個人抖得像風中殘燭。
“我、我……”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那是他唯一的、此生僅有的血脈。
李東拍拍他的肩膀：“聽說你們老家還有幾支旁係，改日本官陪你去瞧瞧，替你挑一個聽話的孩子。”
陳三變呆呆站在他麵前，這個狡獪的商人再無平日精明的模樣，如一個提線木偶，目光呆滯地看著他。
“你若想留下你兒子也行，”李東溫和地說道，“但你們陳家總得出一個人。”
陳三變陡地激靈了一下。
李東說得沒錯，倘若今日殺了院中所有來客，那他陳家不做出點犧牲，絕對無法堵住外人的議論。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陳天賜，眼神慢慢變得冷靜，乃至冷酷。
“就依大人說的。”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說完卻又覺得輕鬆了許多。
隻要他還是陳家家主，隻要他還活著，未來絕不會比現在更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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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其實並不需要陳三變的回答，他帶來的官差隻聽他的號令，不管要殺誰都是一句話的事。
他之所以好心告訴陳三變自己的計劃，不過是因為他們已經綁到了一根繩上，而他必須將這條繩子係得更緊，讓這隻蚱蜢更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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