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等著你們來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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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戶生心知不好，正要回撤，腿骨忽地一痛，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他單手按在地上，忽見眼前寒光一閃。
他心中大駭。
“我認輸！”
那道寒光卻未停頓。
歘的一聲，一把短刀穿過他的手掌，直插入地。
萬戶生慘叫起來。
“啊！——”
卻見陸行之蹲下身，一雙深黑的眼睛不帶任何感情地看著他。
“萬大人叫什麼？”
萬戶生驚恐地低頭，隻見那把刀插在自己指縫之間，緊緊貼著皮肉，卻未傷及分毫。
劫後餘生的慶幸令萬戶生心神一鬆，隨即渾身發軟，他想爬起來，卻不敢動彈。
他死死盯著冰涼的刀刃，唯恐陸行之手一抖，便切斷他的手掌。
擰斷的胳膊可以再接回去，若是斷了手掌變成殘廢，他這官就做到頭了。
“……陸大人，我是朝廷命官……”
“既是朝廷命官，就該知道暗行司最大的權力是什麼。”
陸行之的語氣很平靜，卻讓萬戶生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監察百官……便宜行事……”
他脫口說出這八個字，背脊冒出一陣冷汗。
便宜行事後麵其實還有四個字——
先斬後奏。
暗行司為何凶名在外，便是因為自先帝建立暗行司以來，特許他們先殺人，後辦案。
萬戶生腦子裡一片混沌，有些記不太清，陸行之接掌暗行司以後，是否在辦案以外殺過朝臣。
但有一點他很肯定，眼前之人從來不懼凶名。
他也許會殺了他，也許不會，但萬戶生不敢賭，也賭不起。
陸行之就是個瘋子。
他敢光天化日來府衙行凶，誰能擔保他不會要了他的命！
萬戶生心念急轉，將那口不甘的怨氣死死咽了下去。
“陸大人武藝高強，下官佩服，”他艱難地開口，“之前若有得罪，還請陸大人見諒。”
陸行之不言不語，手握刀柄，輕輕一提，將刀刃從地磚拔出。
地上的青磚堅硬如鐵，卻被他的刀切出一道平滑而狹窄的裂縫。
萬戶生喉嚨發乾，麵色頹然。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與陸行之的身手有多大差距，一直以來他對陸行之的挑釁就像個笑話。
這時，忽聞陸行之開口：“你們如何知道祝含歌在那間屋裡？”
萬戶生怔了怔，不加思索便給出了答案：“是常明查到的消息。”
話音未落，就見陸行之轉頭，向床上看去。
躺在床上的常明早被剛才的一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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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之出現的那刻，他身上的傷又開始作痛。
陸行之踢斷了他的肋骨，還一拳揍暈了他。
他官小言輕，不像萬戶生有王爺作靠山，而自己被揍的時候，萬戶生就在旁看著，一點忙也幫不上。
常明醒來後，心早已涼了半截，這才勸萬戶生早日回京，離那尊煞神越遠越好。
方才陸行之來時，他還以為對方又來找自己的麻煩，誰想他連萬戶生也敢揍。
眼看萬戶生差點被切斷手掌，常明又是驚恐又是遺憾，他大氣也不敢出，忍著肋骨斷掉的劇痛，悄悄縮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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