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陸行之：你是我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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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怔忪地抬起眼睛。
“你很好。”
“我不好。”陸行之道，“我若真那麼好，怎麼會沒發現你受人威脅。”
又怎會讓她不敢實言以告。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濕潤，手指剛動，就被一顆淚珠浸濕。
祝含歌搖頭：“不是你的錯。”
“就是我的錯。”陸行之擁她入懷，下巴枕在她肩上。
他垂了眸，掩去瞳中的暗色，自嘲：“我的小姑娘初入人世，便遇到那麼多凶險，我卻什麼都不知道，隻會欺負她，祝含歌，你說我壞不壞？”
他的語氣沉甸甸的，祝含歌哽咽：“我比你更壞。”
陸行之笑了聲：“那我們一起做壞人好不好？”
祝含歌閉了閉眼：“對誰？”
“對我們的敵人。”陸行之道。
祝含歌低頭，在他肩頭蹭掉下巴上的淚水，穩了穩心神：“你答應誘捕鬼麵人了？”
陸行之默然一瞬，輕歎了聲，放開她。
他退後幾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屈指撫了撫她的臉頰：“你果然滿腦子裝著他，就連這一刻也等不了麼？”
祝含歌啞然。
陸行之看著她道：“祝含歌，我很高興你不再瞞我，但什麼叫——如果當初被救的人不是你，我一樣會愛上她？”
他的目光溫柔而危險，直直落在她臉上：“我以前救過的人多了，照你所說，每一個我都要喜歡？”
祝含歌囁嚅著嘴唇，沒接話。
陸行之又道：“還有，你不必成為我，更不必成為任何人，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你隻要做你喜歡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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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苦笑：“哪怕成為罪人？”
“你若是罪人，我便與你同罪。”陸行之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祝含歌，你這條命是我的。”
祝含歌乾了的眼眶又濕：“陸行之，你不必如此。”
陸行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滾燙，將她冰涼的手指烘熱：“這個案子本就沒那麼簡單，黑石峽失陷未必是因為那張布防圖。”
祝含歌怔了下：“還有什麼？”
“守軍之中，有內奸。”
陸行之將當年黑石峽守將的死因簡短說了一遍，祝含歌聽罷，緩緩跪坐回去，靜下心來細想了一陣。
“如果軍中有內奸，還要布防圖做什麼？是想……轉移視線？”她想起那日孔宣對聞香閣和信王府的判斷，“圖是從將軍府丟的，一旦坐實我的罪名，你便有引狼入室之嫌，即使盛天城還能守住，你作為主帥，也難辭其咎。”
陸行之點了點頭：“鬼麵人明明已經找到原圖，還要把你帶走，想來必有後手。”
祝含歌回憶當日的情景，凝神半晌：“我以為他是想殺我滅口，但在城裡不便動手，才把我帶到山間。”
此時回想，鬼麵人要殺她，何必如此麻煩。
他或許是想把她藏到某處，等到有用的時候，再帶回人前。
“幸好我跳下了山崖。”祝含歌慶幸，“如果被他帶走，豈不就成了指控你的人證？”
她可以閉口不言，但誰知鬼麵人還有什麼手段，無論屈打成招還是捏造口供，她都會成為刺向陸行之後背的那把劍。
“你跳了山崖？”陸行之看向她，“之前不還說，是逃跑的時候跌落的麼？”
祝含歌目光閃了閃。
陸行之眸色沉凝：“這些日子，你騙了我多少回？”
祝含歌不語。
陸行之加重語氣：“祝含歌。”
祝含歌動了動，往床沿膝行半步，伸出手指，試探著勾住他的衣袖。
“我發誓，再也不騙了。”
陸行之毫無反應。
祝含歌在心裡歎了口氣，指尖探入他袖口，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陸大人，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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