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陸行之對你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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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怔住：“殺了她？”
尊使費了這麼大勁，不惜動用他這個暗樁把人抓來，竟然說殺就殺？
不等他想明白，就見那張陰沉沉的鬼麵具轉向自己，兩隻孔洞中露出冷酷的眼神。
“還要我說第二遍？”
“……是！”
“是”字落下，打更人手中已握住一把匕首。
他欺身上前，按住祝含歌的肩膀，一刀往她喉嚨抹下！
——刀鋒在喉間驟停。
祝含歌睜眼，擒住他的手。
她看似柔弱，力氣卻極大，打更人一時不防，手裡的刀竟刺不下去。
祝含歌趁機往上一掀，就地打了個滾，翻身躍起。
她身手敏捷，哪裡像是不會武功的弱女子。
鬼麵人冷笑：“果然是假貨。”
打更人愣了愣，倏然醒悟：“她戴了麵具？”
鬼麵人緩緩點頭：“這張麵具做的很不錯，可惜臉可以偽裝，手上的繭子也可以洗掉，但練武之人的骨節，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了。”
他看向眼前的“祝含歌”，冷冷發問：“祝含歌在哪兒？”
女子並未答話，伸手往腰間一抹，從裙帶裡抽出一根長釺般的兵器，二話不說衝了過來。
鬼麵人閃至一旁，冷眼瞧著打更人迎上去。
兩人過了四五招，“祝含歌”手中長釺疾刺，逼得打更人後退半步。
鬼麵人忽道：“小心，她是暗行使。”
打更人心中一驚，出手愈發淩厲：“尊使，我攔住她，您先走！”
鬼麵人目光閃爍，抬頭看了眼天色。
“祝含歌還在書坊？”
他突然出聲，“祝含歌”聽到這話，身形一頓，險些挨了一刀。
鬼麵人冷笑，人如巨鳥飛起，躍出院牆。
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黑夜中，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晚來書坊的草廬裡燭火盈盈，幾名陸府侍衛腰佩長刀，守在廬外。
祝含歌坐在燈火照不到的角落，望著外麵幽靜的庭院。
青荷悄沒聲地進來：“姑娘，咱們的人已跟上去了。”
祝含歌點了點頭：“但願阿元一切順利。”
“姑娘不必擔心，”青荷道，“阿元的功夫在我之上，便是遇到麻煩也能應付。”
祝含歌歎笑：“若是沒麻煩豈不更好？”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忽然落在庭中。
夜風吹動那人的黑袍，臉上的麵具在燈火映照下形如鬼魅。
他甫一落地，便朝草廬奔去。
陸府侍衛拔刀出鞘。
“站住！什麼人？”
卻見來人手一揚，一團白煙在半空炸開，一股濃烈的異香四下飄蕩。
“是迷香，快退！”
為首的侍衛剛喊了聲，身子一晃，“噗通”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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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侍衛連忙散開，然而已經晚了。
濃煙還未散儘，庭院中已倒下一片。
鬼麵人一刻未停，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身體，闖入草廬。
簾後燭火一晃，桌旁的人已站了起來。
祝含歌臉色微變：“是你。”
鬼麵人冷冷看著她：“好一出李代桃僵之計，差一點就被你們騙了。”
祝含歌麵寒如霜，往後退了一步：“阿元呢？”
“死了。”鬼麵人道。
祝含歌身形一晃。
“不可能……”她提聲高喊，“來人！”
鬼麵人眼中露出一絲殘忍的笑：“還有誰能救你？陸行之麼？”
祝含歌的目光遊移，慢慢退至陰影深處。
“你為何一直揪著我不放？”她澀聲道，“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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