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祝含歌：她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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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少炎剛失蹤不久，城中便四處起火，這其中可有關聯？
祝含歌正想著，兩名侍衛來到近前。
“祝娘子，沒抓到活口。”
這兩人前去捉拿縱火之人，此時各扛了一具屍首，放在眾人麵前。
一具屍首腰腹貫穿，顯是中刀而亡，另一具卻口鼻流下黑血，似是中了劇毒。
侍衛道：“縱火者共有三人，身手不錯，我們殺了一個，跑了一個，還有一個本已逮住，不料他牙齒裡裝了毒藥，剛被拿下便服毒自儘。”
孔宣蹲下身，捏開那名中毒屍首的嘴巴，往裡仔細看了看。
“尋常賊人再怎麼窮凶極惡，也不會往牙齒裡裝毒藥，”他思索道，“這分明是江湖上用來控製殺手的手段。”
他頓了頓，與祝含歌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聞香閣。”
祝含歌心中一沉，溫少炎果然動手了。
“還是祝娘子你猜得對，”孔宣站起身，麵色凝重，“溫少炎喪心病狂，今晚京城怕是不得安寧。”
祝含歌看了眼地上的屍首，又望向街上仍未熄滅的餘火：“孔大人，這裡有官兵在，賊人應當不敢再來，你是留下，還是與我同去宋東家府上？”
孔宣略一思忖，轉首對範禦史道：“範大人，今晚起火絕非意外，請即刻傳訊各城兵馬司，提醒他們早做提防。”
說完，又對祝含歌道：“祝娘子，借我兩個侍衛，我得馬上進宮，將此事報知陛下。”
祝含歌點頭，叫來兩名侍衛，護送孔宣離開。
眼看街頭的火勢已得到控製，街邊空出一條可供通行的道來，她對青荷道：“我們也走吧。”
馬車駛入小巷，燃燒的氣味與嘈雜的人聲逐漸遠去。
青荷卷起車簾，放入清涼的夜風。
見祝含歌麵露倦色，她想了想，選了個不那麼沉重的話題。
“方才聽侍衛們說，姑娘為了救火，花了五百兩銀子，那可是您今日剛得的彩頭。”
祝含歌在晚來雅集拔得頭籌，除了晚來書坊的獎勵，來自京中禦畫院的韓掌院也代表宮裡給了一筆賞銀。
祝含歌笑了笑：“隻要能救命，別說五百兩，五千兩也值得。”
“回頭得找那家屋主補一張房契，”青荷道，“姑娘拿了房契，也算在京城有一筆產業了。”
祝含歌愣了下，失笑：“你倒是會替我打算。”
她這些年，除了在桃花鎮上臨時落腳，從未置過任何私產，忽聽青荷提起，竟生出幾分新奇的感受。
京城寸土寸金，方才那地段瞧著不錯，能在那兒有一間小院，似乎也不是壞事。
“你明日就替我把房契辦了，”祝含歌道，“以後我不在京城，那裡就是你和小白的家。”
青荷詫異地看向她：“姑娘怎會不在京城？”
祝含歌神情自若：“依照大齊律例，黑石峽一案若是了結，便是不被流刑，至少也有一到三年勞役，我犯案之地在哪兒，自然要回哪兒去。”
“可您當年並未當真犯案，”青荷急道，“如今又以身為餌，找出溫少炎這個真凶，這些功勞還不夠抵消您的過失麼？”
祝含歌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
馬車正好經過一戶人家，院內燭火融融，傳來孩童稚嫩的讀書聲。
“你聽，那孩子在讀《論語》，”她側耳傾聽一陣，眼底閃過幾分懷念，“我在盛天城的學生，還沒學到這一段呢。”
青荷看著她，欲言又止。
“對了，”祝含歌收回視線，“聞香閣有人縱火一事，還得捎個信給衛副使，他還在信王府麼？”
“我們走的時候還在，”青荷道，“如今信王府許進不許出，已被暗行司圍了起來。”
祝含歌沉吟：“這麼大陣仗，看來信王那頭不用我們操心了。”
“姑娘也累了，去了宋府就趕緊回家歇著吧，”青荷勸道，“我瞧您臉色不太好。”
馬車拐了個彎，來到宋宅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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