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堂穀建設項目完工，冬天即將來臨
「煙道絕不能混！各走各的陽關道！不然，」湯姆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煙倒灌回來，是要死人的！」
幾天熱火朝天的趕工，厚重的紅磚火牆終於砌好，灶台也初具規模，煙囪也指向天空。
現在就等那批「土坯」養好，鋪上火炕的「炕麵」。
老牛仔喬繞著這前所未見的構造走了幾圈，粗糙的大手撫摸著溫熱的紅磚牆（灶台試燒後殘留的餘溫），渾濁的老眼裡終於不再是疑惑，而是深深的驚嘆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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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小子，」他沙啞著嗓子，指著臥室裡那個預留的，被眾人猜測了許久的大台子，「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湯姆站在還未鋪設炕麵的土台上，迎著眾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擲地有聲：「火炕！」
十月的天堂穀，寒風已初露獠牙。當最後一塊深褐色的土坯嚴絲合縫地嵌入炕沿，達頓莊園的建造大業，終於落下了最後一錘。
包工頭搓著粗糙的大手，目光在那散發著泥土與草根氣息的溫暖炕麵上流連。
「湯姆，」包工頭的嗓子有點發乾，眼神裡混合著渴望和躊躇，「這搭火炕的手藝——
——我琢磨著————」
湯姆沒等他說殼，抬手打斷了他。
夕陽的金輝透過高窗，落在他年輕卻已刻上風霜痕跡的臉上。
「這手藝，你儘管拿去用。」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像敲在鐵砧上的錘子，「但有一點你得刻在心上，這是東方的智慧，是人家傳承了千百年的東西。」
包工頭和工程師老牛仔都愣住了。
東方？在那個年代大多數西部人心裡，這個詞兒往往和「神秘」、「遙遠」或者「廉價苦力」攪在一起，跟眼前這實實在在，能救命的暖炕似乎扯不上關係。
湯姆看穿了他們的疑惑，嘴角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知道你們怎麼想。但教我搭這炕的老師傅，他臨別時就一句話：這是祖宗傳下的飯碗，你可以端給別人，但不能說是你自己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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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所以，你要用，就得大大方方告訴別人，這暖炕的根子在東方！至於別的————」
湯姆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印著官方火漆印的文件副本，輕輕拍在旁邊的木工台上。
「防凍土坯的配方，還有那鑄鐵分煙閥的構造，我倒是送到了專利局。你要敢說那是你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點子————」
他聳聳肩，沒說完的話那就不言而喻。
「見鬼，湯姆！」巴克瞪大了眼，一半是震驚，一半是難以理解，「為什麼非得扯上那見鬼的東方」？就說是你改良的不行嗎？」
湯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
「因為我向《聖經》發過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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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答應了人家的事，就是釘進棺材的釘子，不能拔出來。手藝是他們的，這點不能改。」
包工頭最終拿走一萬兩千美元巨款離開了天堂穀。
至於他會不會按照湯姆的規矩辦事，沒人知道。
湯姆能做的，隻是把種子撒出去，至於它開什麼花，結什麼果，交給上帝和巴克自己的良心。
這筆錢，讓達頓家族的首領詹姆斯和瑪格麗特肉疼了許久。
但站在新落成的莊園主屋台階上望去，一切都值得：
六百英畝的土地上，四棟花崗岩壘砌的二層主樓如同堡壘般矗立，粗糲的牆麵反射著落日的餘暉。
一排結實的一層石屋（工人們戲稱為「石頭營房」）挨著馬廄，還有配套的傭人房、
工具棚，散落在精心規劃的穀倉和草料庫周圍。
深水井的轆架投下長長的影子，地窖和冰窖的厚重木門緊閉，準備迎接寒冬的考驗。
一圈低矮但堅固的石牆，像忠誠的牧羊犬，將核心建築群圈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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