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占山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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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到這個份上，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什麼“武運長久”，什麼“帝國聖戰”，都成了笑話。
前線精銳丟光了，後方人心散了，金陵城看著還立在這兒，可是裡頭卻早就被掏空了。
現在他坐在這個“代理司令官”的位置上，手裡要兵沒兵，要糧沒糧，上頭除了發些“死守”“玉碎”的空頭電報，屁的實際支援都沒有。
他現在還能怎麼辦？命令剩下那些嚇破膽的守備隊去填防線？
還是強征僑民和皇協軍去送死？除了讓更多人毫無意義地死掉，一點用都沒有！
煙燒到了手指，鬆下太郎這才猛地一哆嗦，把煙頭摁滅在窗台上。火星子閃了一下，滅了。
然後走回書桌後麵坐下，盯著桌上那部黑色的電話機。
該往哪裡打電話？打給誰？還能下什麼命令？腦子裡一片空白！
最後，鬆下太郎什麼也沒做，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瓶清酒和一個杯子。
也沒找下酒菜，就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酒很烈，燒得喉嚨發疼，但他覺得這樣才好，疼點，能讓他暫時忘了眼前這攤爛泥一樣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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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金陵城的夜晚降臨了，但今夜的燈火，比往常稀疏黯淡了許多，
還夾雜著更多慌亂的人影和不安的聲響。這座被日軍占領了許久的古城，正浸泡在失敗來臨前最後的，巨大的恐慌裡。
而一手造成這一切的侵略者，無論是高官還是平民，此刻都隻能在這恐慌中，等待著未知的，卻幾乎注定悲慘的命運！
太和戰場後麵，日本人匆匆忙忙搞起來的第二道防線上，擠滿了被拉來墊背的偽軍部隊。
頂在最前麵挨槍子兒的，就是“皇協軍第一師”！
師長黃友亮，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胖子，軍裝扣子都快繃開了。
這人屁本事沒有，撈錢玩女人倒是有一套，光姨太太就娶了好幾房。
他以前在國軍裡混到個副團長，日本人一來，立馬跪得比誰都快。
為了巴結鬼子，鞏固自己的地位，連自己玩膩了的女人都舍得往土肥圓那種老色鬼床上送，手底下的人私底下都說他“連畜生都不如”。
這會兒，師部裡煙霧繚繞，黃友亮正翹著二郎腿抽雪茄，幾個團長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
二團團長是個直腸子，進門就嚷，“師長！解放軍眼瞅著就壓過來了！咱們弟兄們就真在這兒等死？給鬼子當炮灰？”
黃友亮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說道！
“慌什麼？皇軍不就在咱們屁股後麵督著戰呢嗎？平日裡吃皇軍的，喝皇軍的，現在正是報效的時候。”
“報效個屁！”
旁邊一個脾氣火爆的三團團長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師長！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鬼子自己十來萬精銳，坦克大炮，在太和那邊都讓人家解放軍給碾碎了！咱們這點人，這點破槍，頂在這兒跟拿雞蛋碰石頭有啥區別？白白送死！”
然後身體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但語氣更急！
“再說了，皇軍是給咱發餉，可也沒說讓咱把命賣給他們啊！眼下這架勢，小鬼子肯定要完蛋！咱們得給自己找條活路啊！”
“就是！師長，三團長說得對！”
“不能再給鬼子賣命了！”
其他幾個團長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個個臉上都是惶恐和焦慮。
黃友亮聽著，眉頭越皺越緊，臉色陰沉下來，然後狠狠吸了口雪茄，沒說話。
別人能想著投降或者跑路，他不行，因為自己心裡清楚，幫著日本人這些年，壞事沒少乾，欺壓百姓，圍剿抗日分子，手上沾的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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