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們臉上原本冷硬的表情,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那群混混還要誇張的,仿佛見到了這棟大廈真正主人般的討好。
「是…是的!您說得對!我們真是太失禮了!」一名安保人員竟然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立刻彎下腰,滿臉堆笑地跑到前麵引路:「歡迎光臨菲斯克集團!尊貴的女士!請原諒我們的愚蠢!」
另一名安保人員則像是爭寵一樣,迅速衝到電梯口,瘋狂地按著按鈕,生怕晚了一秒鐘。
「電梯在這邊!請!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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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衝突,沒有任何流血。
整個大廳的人,包括前台的接待員,在接觸到瑪奇瑪視線的瞬間,都無一例外地加入了這個「迎賓隊伍」。
叮。
電梯門開了。
瑪奇瑪邁步走了進去,優雅地轉身,麵對著大廳。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哪些詭異的,充滿愛慕與崇拜的笑臉隔絕在外。
蘇墨蝶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也難怪瑪奇瑪對人命完全視為草芥。
隨著電梯裡舒緩的古典樂…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是整個地獄廚房視野最好的地方,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這座墮落城市的萬家燈火。
辦公室內的氣氛並不肅殺,反而透著一種優雅的商業氛圍。
「關於西區碼頭的改建計劃,工會那邊已經處理好了。」韋斯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一份文件遞給桌後的男人:「那個工會領袖很頑固,但在我們展示了他孫女放學的照片後,他變得通情達理多了。」
「做得好,韋斯利。」
威爾遜·菲斯克,也就是多年後的黑道帝王金並,正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他的體型就像是一座龐大的肉山,但行為卻與他那巨大的身形截然相反,正優雅地拿著對於他那粗壯手指來說過於迷你的刀叉,愜意地享受著一份三分熟的牛排。
「這個城市需要秩序,而我們是秩序的維護者。」
篤,篤,篤。
突然,一陣輕柔且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主僕二人的談話。
韋斯利眉頭一皺。
沒有預約,安保也沒有通報。
誰這麼不懂規矩?
「請進。」
菲斯克沉聲說道,看得出來被打擾晚餐的他不是很開心,同時給了韋斯利一個眼神。
韋斯利心領神會,手不動聲色地摸向了懷裡的消音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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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走進來的,既不是全副武裝的殺手,也不是慌張的下屬。
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公安風衣,留著紅色麻花辮的年輕女人。
她就像是走錯了門的鄰家大姐姐,帶著一臉溫柔的笑意,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晚上好,菲斯克先生。」瑪奇瑪微笑著,像是在拜訪一位老朋友。
菲斯克手中的刀叉停住了。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驚慌。
作為這座城市未來的地下皇帝,他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城府和定力。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棕熊,盯著瑪奇瑪:「你是誰?我不記得我有邀請過一位女士共進晚餐。」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作為副手的韋斯利十分默契地幫金並把他那還算體麵的話,在外人麵前翻譯得更加通俗易懂。
「女士,給你三秒鐘,解釋你的來意,或者…」
瑪奇瑪顯然看到了韋斯利藏著的手槍,但她沒有理會韋斯利,而是對著菲斯克繼續說道。
「我聽有人說,地獄廚房的每隻老鼠都聽你的話,是這樣嗎?」
「我不太喜歡這樣呢。」
她佯裝一副苦惱的模樣,用手指輕輕抵住薄唇。
然後,那雙金色的圈圈眼看向金並,語氣溫柔,但透著刺骨的寒意。
「狗也好,老鼠也好,應該隻聽主人的話才對。」
菲斯克微微一愣。
他看著瑪奇瑪,大腦遲鈍了半秒鐘才反應過來什麼是老鼠,什麼是狗,什麼又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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