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熔爐！把秀才練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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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
車隊終於駛入了鬆江城的殘垣斷壁之中。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甚至沒有路燈。
隻有空氣中那股混合了焦糊味、硝煙味和淡淡血腥氣的獨特味道，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狠狠撞進了八百名剛下車的學生鼻腔裡。
“嘔......”
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女學生，剛一下車，看著路邊廢墟裡那隻被野狗拖出來的斷手，直接扶著車輪吐了個昏天黑地。
這就是鬆江。
不是報紙上那個光輝燦爛的“英雄城”，而是一座用血肉堆砌起來的修羅場。
“都吐完了嗎？”
秦鋒站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手裡拿著花名冊，聲音冷漠得聽不出情緒，“吐完了就給我站好！”
“從現在起，忘掉你們是清華、北大、南開的高材生。在這裡，你們隻有一個身份——學徒！”
“機械係、物理係、化學係的，站左邊！”
“醫學係、護理係的，站右邊！”
“土木工程、建築係的，去後麵找工兵營長領鐵鍬！”
“至於學文學、曆史、哲學的......”
秦鋒頓了頓，看著那剩下的一百多個一臉茫然的學生，冷笑一聲，“除了會寫文章罵人，你們還會什麼？會開槍嗎？會開車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漲紅了臉，大聲反駁：“秦將軍！思想也是武器！魯迅先生說過......”
“魯迅先生沒教過你怎麼擋子彈！”
秦鋒粗暴地打斷了他，“想用筆杆子殺鬼子，等我們不打仗了再說。”
“現在，你們全部歸入輜重營和運輸隊！去給我學開車！學修路！學怎麼把炮彈扛到陣地上去！”
“不服氣的，現在就滾回南京去！”
沒有人動。
經曆了青浦那場血腥的洗禮。
沒人再敢把這位年輕將軍的話當耳旁風。
......
半小時後，鬆江城西，原紗廠舊址。
這裡已經被獨立師的工兵改造成了一座戒備森嚴的兵工廠。
“進來吧。”
秦鋒推開沉重的大鐵門，帶著兩百多名理工科的學生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撲麵而來的熱浪，就讓所有學生驚呆了。
原本空曠的廠房裡，此刻整齊地排列著十幾台他們從未見過的巨型機器。
這些機器通體漆黑，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並沒有太多複雜的傳動皮帶，反而有著精密得嚇人的儀表盤和自動進料口。
這是係統獎勵的【工業母機】初級模塊。
雖然說是“初級”，但在這個時代，這就是超越了克虜伯兵工廠的黑科技。
“這......這是高精度車床？！”
一個清華機械係的大四學生衝上去，撫摸著那光滑的機身，就像撫摸情人的皮膚一樣癡迷，“天哪！這精度.....這自動化程度.....德國人也沒有這種技術吧？！”
“那是自動衝壓機？”
另一個學生指著旁邊的一台機器驚呼，“它在吞廢鐵！那是鬼子的汽車殘骸吧？塞進去就變成彈殼了？！”
隻見那台機器的進料口，幾名工人正把切割好的廢舊鋼鐵扔進去。
機器轟鳴運轉，另一端的傳送帶上，黃澄澄的子彈殼就像流水一樣嘩啦啦地淌出來。
“這就是我給你們準備的教具。”
秦鋒走到一台機器旁，拍了拍機身，“這些機器，是我通過特殊渠道，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搞來的原型機。”
“它們不需要太多的熟練工，但需要懂原理、懂維護、懂參數調整的腦子。”
“你們的任務，不是去前線當炮灰。”
秦鋒抓起一把剛下線的7.92毫米步槍彈，那滾燙的溫度燙得他手心發紅，但他沒有鬆手。
“我要你們在三天內，摸透這些機器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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