畑俊六的辦公桌前，額頭貼著地毯，渾身冷汗直冒。
“閣下......我們......我們跟丟了。”
“那輛車......它......它下水了。”
“下水？”
畑俊六手裡拿著一支鋼筆，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你是說，那輛奔馳車，變成了一艘潛艇？”
“是的！千真萬確！我們兩艘炮艇上的幾十個士兵都看見了！”高橋急得快哭了，“它就像一條大黑魚，直接鑽進了蘇州河底！我們的子彈根本打不穿它的皮！”
“......”
畑俊六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罵人。
他隻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能飛的沒有螺旋槳。”
“能跑的變成潛水艇。”
“能治病的藥比黃金還貴。”
畑俊六低聲念叨著這幾句話，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拿著武士刀的舊時代武士，麵對著一個開著高達的外星人。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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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文明的代差。
“蘇哲......那個物理教授，也被帶走了？”畑俊六問道。
“是的。他是唯一的乘客。”
“物理學......”
畑俊六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秦鋒費這麼大勁，冒著暴露秘密通道的風險，也要搶一個物理學家。”
“說明他在憋大招。”
“他在彌補他最後的短板——電子科技。”
老狐狸畢竟是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秦鋒的意圖。
“傳令。”
畑俊六轉過身，語氣變得異常決絕。
“聯係東京大本營。我不光要飛機，要大炮。”
“給我找人。”
“找全日本最好的電子工程專家，找研究‘電探’（雷達）的頂尖學者。”
“哪怕是把東京帝國大學的實驗室搬空，也要給我送來上海！”
“秦鋒想造千裡眼？”
“那我就得造出能戳瞎他的針！”
畑俊六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
“這場仗，現在才剛剛開始。”
......
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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