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洞察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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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顏重新回到“聽潮閣”後，醉仙樓的大堂似乎恢複了之前的喧鬨，那幾個分散在各處的“精明”食客，看似依舊在悠閒品茶，但目光偶爾掃向二樓雅間時，會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與期待。
霍顏的“表演”天衣無縫，無論是之前的寬容，還是剛才醉酒竊紙的嫻熟，都顯示出他絕非表麵那麼簡單。那麼，他故意在她麵前演這一出，目的何在？是習慣使然，還是有意誤導沈家，甚至是……刻意讓她看到？
這個念頭讓沈清語心頭微凜。若真是後者，那這霍顏的心思，就深沉得可怕了。他是否早已察覺她的窺探？他是否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她按捺下這些紛亂的猜測，將注意力集中在當下的局麵上。
以霍顏表現出的城府，他絕不會滿足於簡單的揭穿。他需要知道幕後主使，需要抓住更確鑿的證據，需要……給予更沉重的反擊。
果然，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二樓“聽潮閣”的門再次打開。這次出來的不是霍顏，而是之前那個“不小心”掉落文書的灰衣商人。他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懷裡緊緊揣著那份明黃色錦緞包裹的文書，匆匆下樓，離開了醉仙樓。
他成功了？霍顏簽了合同？
沈清語眸光一凝。不，不對。如果霍顏真的簽了，這商人臉上應該是誌得意滿、穩操勝券的從容，而不是這種近乎失態的、仿佛撿到天上掉餡餅般的狂喜。這更像是……獵物自以為咬鉤時的興奮。
緊接著，霍顏和他的那群朋友也下來了。霍顏走在最前麵，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酒意和亢奮的潮紅，他用力拍著身旁那個漕運總督家公子趙胖子的肩膀，聲音響亮，帶著十足的紈絝氣：
“趙兄！看到沒！這才叫生意！輕輕鬆鬆，七成利！比你們家那辛苦跑船來錢快多了！”
趙胖子嘿嘿笑著附和：“那是！三爺您出手，哪有不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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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陰柔公子也搖著扇子恭維：“三爺慧眼識珠，這等好事，合該落在三爺頭上！”
霍顏似乎極為受用，哈哈大笑，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看麵額不小，隨手塞給旁邊點頭哈腰的掌櫃：“今兒爺高興！所有人的酒錢，算我的！”
大堂裡頓時響起一片雜亂的道謝和恭維聲。
霍顏意氣風發，在一眾狐朋狗友的簇擁下，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醉仙樓，那背影，寫滿了“人傻錢多速來”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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