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所以朕說，”蕭玦收回手，看著他，“你們霍家退出了朝堂，卻以另一種方式，在為這天下做事。而且做得更好，更踏實。”
水榭裡靜下來。遠處傳來焰火升空的呼嘯聲，接著是“嘭”的一聲炸開，漫天金雨。透過竹簾縫隙，能看到夜空被染成絢爛的顏色，一重未消，一重又起。
皇後輕聲對沈清語道：“真好看。”
沈清語微笑點頭。
蕭玦忽然問：“霍顏，若讓你重選一次，當年在北地，你還會跟著朕造反嗎？”
霍顏沒有猶豫：“會。”
“為什麼？”
“因為陛下值得。”霍顏一字一句，“也因為，臣想看看，咱們這些人，到底能創造出什麼樣的世道。”
蕭玦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紅。他舉杯：“來，敬這世道。”
四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又坐了一會兒，蕭玦與皇後起身告辭。送到府門口，皇帝回頭，對霍顏道：“你那本《盛世危言》，朕常看。有些事，急不得，但朕記著。總有一天，這天下會如你所願，真正的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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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顏深深一揖：“臣相信。”
馬車緩緩駛離，融入長安街巷的燈火人流。霍顏與沈清語並肩站在門廊下，望著那遠去的車影，許久沒動。
“回吧，外頭冷。”沈清語輕聲道。
兩人轉身回府。路過祠堂時，霍顏推門進去，點了三炷香。沈清語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二十四字家訓在香火中若隱若現。
忠君愛國，誠信經商，敦親睦族，勤學務實，遠離權爭，厚德載物。
這二十四字，撐起了霍家的現在，也將指引霍家的未來。
上完香，兩人攜手往後院走。雪不知何時又下起來了，細碎的，靜靜的，落在肩頭，落在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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