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故意刁難他吧
溫南枝微微眯起眼眸,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卻帶著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
“哦?隻是一句不是就完了?陸將軍,本郡主這一路擔驚受怕,本就指望著能吃口舒心的飯菜,你這湊合的飯菜,可實在難以慰藉本郡主這顆受驚的心呀~”
溫南枝一句話說得是千回百轉,可偏偏內涵的意思又相當直白。
直白得讓人心顫。
陸澈深吸一口氣,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的神色,隻是雙手在袖中不自覺地握緊,緩聲:
“郡主,當下行軍在外,條件確有諸多限製,不過郡主放心,臣這便命人再去搜羅些更好的食材,讓人用心烹製,定讓郡主滿意。”
溫南枝輕輕哼了一聲,似是對這個回答並不十分滿意,她漫不經心地用筷子撥弄著盤中的菜肴:
“陸將軍,你說你是陛下的心腹,那本郡主問你,陛下平日裡最看重的……可是這儘心儘力、事無巨細地辦好差事兒呀?”
陸澈微微一怔,一下子就明白溫南枝這是在有意為難自己。
雖然還不明白她這刻意刁難從何而來,可又不敢有絲毫怠慢:“郡主所言極是,陛下用人,最看重的便是忠心耿耿,能將交代之事辦得妥妥當當,不遺餘力。”
“那陸將軍覺得自己這事兒辦得夠妥當嗎?”
溫南枝放下筷子,單手托腮,唇角微揚,目光直直地盯著陸澈,那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聽見她這麼說話,眠雪心臟都快嚇得跳出來了。
郡主這是怎麼了……?
現在自家的護衛都沒了,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上,郡主這樣發難,但凡這人是個不要命的……
郡主豈不是自討苦吃麼?
可眠雪這個丫頭哪會懂溫南枝的想法。
她就是要擺出了荀安郡主的譜,才能看出來這個陸澈是不敢,還是不能。
這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
而陸澈此時心中暗自叫苦,麵上卻依舊沉穩:“郡主,是臣考慮不周,未能周全地顧及郡主的用膳,臣這便去親自督促。”
說著,毫不猶豫立刻轉身就準備出營帳去安排。
“等等!”溫南枝卻出聲喝止了他:“陸將軍這般著急走,覺得本郡主刁蠻無賴,不想理會?”
陸澈趕忙停下腳步,轉身再次行禮,隻是這一次,他的頭垂得更低:“郡主誤會了,臣絕無此意,隻是想著儘快彌補過失,讓郡主滿意,並無半分不敬之心。”
溫南枝微微揚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但願如此吧。陸將軍,本郡主可提醒你,這一路上本郡主的衣食住行,那可都是你這個負責護衛之人的責任了。”
“是,郡主教誨,臣定銘記於心,往後定不會再讓郡主有任何不滿。”
就算知道這話說得滿了,但現在陸澈也隻能這麼應下。
甚至他額頭上都隱隱冒出了一層薄汗,他現在才算是明白京中為什麼傳言這位荀安郡主是惡女了。
郡主是真的不好伺候,如今這般步步緊逼,他也隻能小心應對,可千萬別觸了她的黴頭,壞了陛下交代的事。
一旁的眠雪和醒葉大氣都不敢出,兩人低著頭,默默地做著伺候的活兒。
心裡卻在暗暗祈禱這餐飯能趕緊順順當當吃完,可別再生出什麼事端了。
裴子深這會兒本應該在營帳外跟著其他士兵一起吃飯,但吃著吃著就又湊了過來,聽著營帳裡的動靜,心中滿是苦澀與無奈。
他知道溫南枝如今對自己厭惡至極,可看著她為難陸澈,心裡又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裴子深不是傻子,再加上和溫南枝接觸這麼久,他也對溫南枝的心思也算是了如指掌。
隻不過曾經的他總是不屑於這麼做,等到他後悔的時候,她已經不需要了。
裴子深想著,若是自己還是曾經那個風光無限的新科狀元……
或許就能站在她身邊,幫她排憂解難,讓她不必如此費神去試探別人,可如今,自己這副病弱的身子,連靠近她都成了奢望,更別提護著她了。
裴子深不等深想,巡邏的士兵發現他又鬼鬼祟祟往營帳邊上湊,毫不猶豫的上前把他趕走。
這麼一來……
裴子深就更堅定了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恢複榮光求娶溫南枝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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