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密閉的大廳之中迴蕩,聲音震耳欲聾。
嚴鼎九把這聲音當做了醒木,一邊掃射,一邊喝道:「孤槍匹馬立荒疆,萬裡烽煙蔽日光。
四麵強敵環營繞,一身孤膽戰八方!
縱是千軍又何懼,單騎亦可鬥豺狼!
寒鋒染血征衣裂,浩氣如鐵心如鋼!」
說書人絕活,醒木定場!
嚴鼎九沒拿醒木,卻把這絕活用出來了。
自從嚴鼎九學會了這門絕活,數這一次用得最好!
這首定場詩隨著槍聲灌到了敵軍耳朵裡,衝進大廳裡的敵軍看著嚴鼎九紅著眼睛不停掃射,不知道躲,不知道閃,也不知道找地方掩蔽,全都被嚴鼎九掃倒在了地上。
門外的敵軍還在往裡衝,嚴鼎九子彈打光了,得趕緊換彈鏈子。
焦急之間,彈鏈子換不上,嚴鼎九手忙腳亂,耳畔槍聲四起。
砰!砰!砰!
嚴鼎九咬著牙,把彈鏈子換上了。
挨了幾槍不算什麼,就算把這條命留在這,臨死之前,也得再打一鏈子,多打死一個賺一個!
嚴鼎九扣動扳機,開了槍。
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多久,但覺得子彈打在身上,好像沒那麼疼。
他挨了那麼多槍,為什麼就不覺得疼?
嚴鼎九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剛才的槍聲不是從敵軍那來的,是巡捕打出來的O
四麵強敵環營繞,一身孤膽戰八方!寒鋒染血征衣裂,浩氣如鐵心如鋼!
這首定場詩不僅震住了敵軍,還把巡捕們的士氣給點著了。
「弟兄們,和他們拚呀!」
「他們也是肉長的!打中了就能死!」
「打呀,咱們不怕!」
巡捕們瘋了似的衝下了樓,站在嚴鼎九身邊,拿著手槍和敵軍的長槍硬拚,槍林彈雨之間,愣是把敵軍從樓裡給殺出去了!
敵軍聚集在樓下,李運生抓起一把符紙,點著了,一併扔到樓下。
趁著符紙燃燒,李運生不停地搖鈴。
鈴音之中帶著祝詞:「天地清寧,符咒通靈,祝由濟世,驅邪安形。涉水沾潮,傷寒暗生,水濕入體,頭重腳輕。」
紙灰不分敵我,隨風飄蕩,落在不同人身上。
可等祝詞念完,敵軍紛紛倒下,自己人這邊的人一點事都沒有。
李運生在祝詞裡加了手法,隻有濕寒入體的人才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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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剛從水裡爬出來,滿身都是濕寒氣,而今得了傷寒病,頭重腳輕,目眩耳鳴,一個個全都站不穩了。
這波攻勢終於被擋住了,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片彈雨潑向了福運公司大樓。
敵軍的重機槍手從水裡鑽出來,衝到了岸邊,十幾挺機槍一併開火,直接形成了火力壓製。
現在就連林少聰手下的衛兵都不敢開槍反擊,誰敢探頭,誰就等著被打成篩子。
這就是兵力上的差距,無法彌補的差距,不管戰術製定得再怎麼周全,也都無濟於事,敵軍像潮水一樣衝向了大樓。
李運生拿著所有法器,拎著機槍來到樓梯口,站在嚴鼎九身邊,準備殊死一搏。
林少聰爬到樓梯口旁邊,把所有粘土全都撒了出去。
粘土化成滿地蒺藜,豎在大廳的地上,已然成了敵我之間最後的屏障。
李運生拎起香爐,把香灰全都撒了出去,大廳之中霧氣繚繞,儘量拖延敵軍的攻勢。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敵軍也不知是怕了,還是什麼緣故,突然不往大樓裡衝了。
李運生的心懸到了喉嚨,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敵軍這時候不衝,肯定不是發了慈悲,他們要下狠手。
林少聰手下一名衛兵,攥著槍桿流眼淚了:「林督辦,投降吧!」
他是葉晏初手下的精銳,什麼場麵沒見過?可今天這場麵讓他徹底絕望了。
就在剛才,他們在和樓下的敵軍奮力廝殺的時候,水裡的敵軍已經全部登陸了。
上萬兵力成功登陸,再處理這座大樓,可就簡單多了。
河岸上已經上了三頭牛炮,炮口全都對準了福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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