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帥看著報紙,越看越煩躁。
崔應山看見報紙,可就不是煩躁這麼簡單了。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走漏出去了,但他知道沈程鈞一定會報復。
他和段帥那邊剛剛把事情談妥,諸多事宜還沒有交接,萬一段帥反悔,他還能上哪找靠山去?
崔應山想著是不是該給閻帥送一封信,看看閻帥那邊有沒有別的打算。
閻帥對崔應山沒有興趣,他剛寫了一封書信給袁魁龍,信中內容多有褒獎和讚賞,言語之間透露出拉攏之意。
袁魁龍認字不多,他讓老宋把信念了一遍。
宋永昌老老實實念信:「閻某久聞袁君之清名,未敢唐突。君治軍嚴整,馭下有方,地方紳民,皆頌德政,實乃當世不可多得之良將乾才。
方今時局紛擾,烽煙未靖,中原板蕩。正是豪傑建功立業之日。環顧宇內,能擔匡扶之任、守一方安寧者,寥寥數人,君乃其一也。
本帥素有愛才之癖,尤重骨鯁忠勇之士。君之才略,本帥久已傾心,每念及當世乏棟樑,輒思與公共濟時艱。大丈夫生於亂世,當提三尺劍,立不世功,豈能屈居一隅,困於常例,埋沒平生抱負?」
袁魁龍聽到這裡,頻頻點頭,他問宋永昌:「前麵那些我都沒太聽懂,閻大帥這裡說到了包袱,我大概是聽明白了,他是不是讓我趕緊打好包袱過去投奔他?」
「這個不是包袱,是抱負————」宋永昌本想糾正一下袁魁龍,可仔細看了一遍書信,覺得閻大師確實是這個意思,袁魁龍的理解也沒什麼問題。
袁魁龍坐到了宋永昌身邊:「老宋,咱倆比親兄弟還親,你給我出出主意,這包袱到底打不打?」
宋永昌琢磨了一會,壓低了聲音:「龍爺,沈大帥在北邊和徐大帥打成什麼樣,可還不好說。
要是雙鮮衛再丟了,花燭城可能都危險了,現在咱們要是多想一步出路,我覺得不是壞事。」
「你覺得不是壞事?」袁魁龍笑了。
「我覺得真不是壞事。」老宋覺得剛才說的這番話,應該把握準了袁魁龍的心思。
「兄弟,我覺得咱倆生分了!」袁魁龍突然又不笑了,「大帥待我不薄呀,他在北邊打仗呢,你讓我在背後捅刀子?你把我老袁當成什麼人了?」
宋永昌趕緊解釋:「大當家的,您是忠肝義膽的人,我就是給您出個主意,咱們肯定不能背叛沈帥,但是跟閻帥那邊也別撕破臉,給咱們自己留條後路。」
袁魁龍微微點頭:「這還像句人話,回信怎麼寫,你先掂量著吧。」
一隻老鼠在書桌旁邊搓了搓臉,微微露出了些笑容。
「到哪都不忘了留條路,袁魁龍,你這心眼兒可真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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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閻肯定不止給你一個人寫信,他還能寫給誰呢?」
顧書萍也收到了閻殿臣的信,這封信的內容要委婉得多。
作為沈程鈞的嫡係將領,顧書萍肯定不那麼容易被拉攏,閻殿臣在信中沒提招募的事情,他提出來要和顧書萍做茶葉生意。
茶湄府是南地第一茶葉產地,許多名茶都出產於此,閻殿臣親自和顧書萍做生意,無非就是想許給顧書萍一筆錢,一大筆錢!
這是個發財的好機會,閻殿臣知道顧書萍是個貪財的人,這麼好的機會,她一定不會錯過。
顧書萍讓馬念忠直接回信:「我顧某人不擅長做生意,閻帥要買茶葉,讓他找茶商買去!」
馬念忠一驚,沒想到顧協統是這樣的人!
她居然連錢都不賺了!
顧書萍瞪了馬念忠一眼,自己帶出來的兵,大是大非麵前是什麼覺悟,她心裡有數:「你看我乾什麼呀?是不是想做茶葉生意了?我告訴你,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誰跟閻帥有來往,一刀一個,我全給你們剁了!」
一隻老鼠躲在書架旁邊,頻頻點頭。
「貪是貪了點,大事上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顧書萍這邊拒絕了閻大帥,沈程鈞心裡基本踏實了。
張來福那邊,他覺得就沒必要去看了。
他和閻殿臣有仇,老閻肯定不會招募他。
沈大帥正想收了手藝,卻發現顧書萍這又收到了一封書信。
這一封書信是吳敬堯寫來的,信件的大致內容是,邀請顧書萍和他一起為喬家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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