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這塊兒蛋糕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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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富蘭克林·羅斯總統，正用他那雙因為小兒麻痹症而略顯無力的手，費力地轉動著麵前的地球儀
他的目光，停留在歐亞大陸的東端
那片廣袤的，被標注為華夏的土地上，此刻，正像一個巨大的漩渦，攪動著全世界的風雲
顧問哈裡·霍普金斯，將一部紅色的加密電話，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桌上
“總統先生，是赫爾利將軍的緊急專線，他說，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羅斯點了點頭，接起電話
“帕特裡克，是我”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赫爾利那壓抑著極致憤怒、震驚，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的聲音
“總統先生！出大事了！”
赫爾利幾乎是用吼的，他將自己在北平這短短幾個小時的經曆，像倒豆子一樣，以最快的速度，向羅斯做了一個完整的彙報
從成立大典的驚天陷阱，到吞並山城海外資產的瘋狂提議，再到最後，那份來自莫斯科的，充滿了挑釁和誘惑的援助清單
“……總統先生，他就是在進行一場拍賣，一場用整個華夏未來的巨大發展潛力所帶來的利益，來作為標的的拍賣！”
“他把我們和毛熊人，都放在了競拍席上，逼著我們互相抬價！”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陽謀，我們被將死了，總統先生，如果我們退出，整個遠東，都將落入斯林的口袋，如果我們跟注，就必須付出超乎想象的代價！”
赫爾利的聲音，在加密線路中，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失真
電話這頭，羅斯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握著電話的手，指節，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霍普金斯站在一旁，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聽不清赫爾利具體說了什麼，但從總統那越來越凝重的臉色，他能猜到，遠東的局勢，已經滑向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深淵
“……我們不能答應他！”
霍普金斯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總統先生，我們不能拋棄蔣，我們不能把華夏，拱手讓給一個共產主義政權，這是對我們價值觀的背叛！”
羅斯沒有理會他
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地圖上
他看到的，不是什麼價值觀
他看到的，是那片代表著毛熊的巨大的紅色色塊，正在像潮水一樣向東，向南，不可遏製地蔓延
他看到的，是英法等老牌殖民帝國，在二戰的消耗下已經日薄西山，它們在亞洲的殖民體係搖搖欲墜
他看到的，是日本戰敗後，在遠東地區，即將出現的一個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權力真空
“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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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羅斯福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蔣，已經死了，不是將來時，是過去”
“我們現在要考慮的，不是要不要救他，而是，由誰，來繼承他的遺產”
“是讓斯林，兵不血刃地，得到一個四億人口的盟友，還是，我們親自下場，扶持一個新的代理人，哪怕這個代理人，和我們的信仰，完全不同”
羅斯的眼中，閃爍著政治家獨有的，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算計
這是一個選擇題
一個，在很壞和更壞之間，做出選擇的，難題
他緩緩地，拿起了電話
他做出了決斷
一個，將徹底顛覆漂亮國過去十年對華政策的，驚天豪賭
“帕特裡克”
羅斯的聲音，通過越洋電纜，清晰地傳到赫爾利的耳中
那聲音，平靜，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聽著，你現在的任務，已經不是評估，也不是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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