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拿起一雙鞋墊看了看：“阿婆，鞋墊怎麼賣？”
老太太眼皮耷拉著，聲音沙啞：“兩分一雙。要煙嗎？老刀牌，新到的。”
她說話時，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在籃邊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
三長，兩短！
曹澤的心臟猛地收縮。
他麵上不動聲色，甚至帶點被打擾的不耐：“煙？你這還有煙賣？”
“有幾包，閨女給的，我抽不完。”老太太從籃底摸出兩包老刀牌，放在鞋墊上。
曹澤的目光落在那兩包煙上。
其中一包看起來更新，塑封完好。
另一包略舊，封口似乎有細微的重新粘合痕跡。
“來一包吧。”他指了指那包略舊的，遞過一張零鈔。
老太太接過錢，把那包煙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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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的瞬間，曹澤的手指清晰地感覺到煙盒側麵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處極輕微的、硬物硌手的凸起，不像正常的煙盒該有的。
“謝謝阿婆。”他揣起煙，拿起之前看的那雙鞋墊，付了錢，轉身回家。
門在身後關上，插好。
曹澤背靠著門板，深吸了幾口氣，將醬肉放進櫥櫃後才走進自己的小隔間。
油燈點亮，昏黃的光圈攏住桌麵。
他小心地拿起那包老刀牌，就著燈光仔細檢查。
側麵的封口膠確實有被小心揭開又粘回的痕跡。
曹澤用小指的指甲，極其輕柔地沿著縫隙劃開。
打開煙盒，二十支煙整齊排列。
他輕輕撥開最邊上兩支，在煙卷與盒壁的縫隙裡，看到一個卷得比香煙還細、用透明蠟紙緊密包裹的小紙卷。
取出，展開蠟紙，裡麵是一張隻有兩指寬、三寸長的薄紙條。
趙秉坤的字跡。
比記憶中的更潦草些，但筆畫間的力度依舊。
“信悉。所獲甚有價值，已轉呈。汝處位置極佳，務必穩守。現予新令：長期潛伏，深度休眠。首要目標：保全自身，站穩腳跟。次要目標：持續觀察，收集日偽經濟、政治、社會情報，尤重其內部矛盾、統治薄弱環節及民生動態。”
“非緊急必要，絕不妄動，不接觸敏感目標。聯絡以此渠道，周期不定，安全第一。前路漫漫，珍重萬千。兄，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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