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澤。”
小野打量他，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溫度：“日語在哪裡學的？”
“加入警察署後自學的。”曹澤低著頭，磕磕巴巴解釋：“隻會些日常用語，請太君多指教。”
小野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但沒再追問。
“出發。”
曹澤上了第二輛車，和於大魁、猴子還有另一個隊員一起。
車子駛向南市老城廂。
綢緞莊門麵不小，金字招牌，看著有些年頭。
車剛停穩，小野便帶人徑直闖了進去。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綢衫，一見這陣勢，臉唰地白了。
“搜。”小野冷聲道。
曹澤翻譯：“太君命令，搜查。”
掌櫃的還想說什麼，於大魁已經一巴掌扇過去：“閉嘴！站一邊去！”
行動隊的人如狼似虎翻騰起來。
昂貴的綢緞被粗暴扯下貨架，櫃台抽屜撬開，東西嘩啦啦倒在地。
店裡夥計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小野背著手站在店堂中央，冷眼旁觀。
過了片刻，他走到麵如死灰的掌櫃麵前，用日語問：“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找你？或者，讓你轉交東西？”
曹澤翻譯。
掌櫃的哆嗦著：“沒、沒有啊長官！都是老主顧！”
“有沒有人寄存貨物？體積不大，但可能比較重、或者怕潮的東西？”小野追問，目光像釘子。
“真沒有！長官明鑒！”
小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手，一把扯開掌櫃長衫的前襟。
內側口袋裡，滑出一張折疊的紙條。
小野眼疾手快，一把抄住。
展開，看了一眼，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他把紙條遞給曹澤：“念。”
曹澤接過。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字跡工整：“明日午時，老地方。林。”
林！
這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曹澤腦海！
他瞬間想起憲兵隊牢房裡那聲嘶吼，想起趙秉坤凝重的臉。
林剛？還是其他姓林的聯絡人？
但在這個節骨眼，在特高課搜查的綢緞莊掌櫃身上發現的，絕無可能是巧合！
他心臟狂跳，但臉上肌肉控製得紋絲不動，用日語清晰念出內容，然後又用中文向於大魁翻譯：“上麵寫：明天中午，老地方見。落款是個林字。”
小野眯起眼，盯著掌櫃：“林，是誰？”
掌櫃的腿一軟，癱坐在地，聲音帶哭腔：“是……是供貨商，林老板！做藥材生意的！他、他常來，這張條……可能是之前約了看貨樣，我忘了……”
“全名？住址？”小野追問。
“林……林富貴！住哪兒我真不知道！他就是送貨來，銀貨兩訖，從不多留啊長官！”掌櫃的磕頭如搗蒜。
小野冷笑一聲，將紙條小心收進自己西裝內袋。
“帶走。”
於大魁一揮手，兩個隊員架起癱軟的掌櫃就往外拖。
搜查又持續片刻，沒再發現其他明顯違禁品，但小野還是讓人搬走了幾匹上好的綢緞，說是可疑物資。
上車離開時，曹澤瞥見街對麵巷口，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回程路上，於大魁心情不錯，哼著小調。
曹澤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心裡卻攥著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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