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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天察覺到廣緣竟在利用自己的攻擊餵招、偷學技藝,幾乎要被氣笑了。
他們海捕司緝盜捕頭,行走江湖,令多少兇徒聞風喪膽,何時淪為別人練功的陪練沙包了?!
一股被輕視的怒火湧上心頭,海燕天下手陡然加重!
《不死拳》並非隻有纏鬥擒拿,其內含「傷、殘、困、絕」四種路數,既可生擒,亦可致傷致殘,甚至絕殺!
此刻他拳掌之間,勁風呼嘯,招式越發淩厲狠辣,專攻廣緣周身關節、竅穴、要害,力求速戰速決,不再留手!
隻是,廣緣此刻的狀態也極為特殊。
他渾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帶著暴戾氣息的漆黑真氣之中,逆練的《業障伏魔功》讓他的經脈運行軌跡、真氣節點強度都與常人大相逕庭。
許多《不死拳》針對尋常武者設計的精妙截脈、破氣手法,打在廣緣身上,效果大打折扣。
更讓海燕天不知道的是,他對廣緣造成的那些皮肉筋骨傷勢,似乎遠不如他逆練功法本身帶來的反噬痛苦劇烈!
那漆黑真氣在經脈中狂暴衝撞,帶來的撕裂灼燒之痛,遠勝外力打擊。
而這份極致的痛苦,非但沒有擊垮廣緣,反而讓他的精神在劇痛刺激下變得異常清醒、敏銳!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於生死痛楚間,更加專注地捕捉、分析、模仿海燕天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分勁力運用!
兩人再次激烈交鋒數十招,拳掌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海燕天感覺自己《不死拳》的諸多變化、慣用套路,都快被眼前這打不死的「小強」給摸熟了。
可對方雖然狼狽,卻依舊如同風中勁草,頑強挺立,那雙眼睛裡的光芒甚至越來越盛!
久攻不下,海燕天心中焦躁漸生。
他猛地撤步,拉開些許距離,目光死死盯著廣緣,厲聲喝問:
「禿那妖僧!看你年紀輕輕,修為不弱,本可有一番作為!」
「為何要行那食人惡行,自甘墮落,與畜生何異?!」
「什麼食人?!」廣緣正咬牙硬抗體內經脈如烈火焚燒般的劇痛,以及對方愈發沉重的拳腳,聞言猛地一怔,攻勢都緩了半分。
食人?
這罪名從何說起?
「這江湖上……還有專門食人的僧人?」廣緣忍不住反問,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僧人犯戒的多了,貪財好色殺生的他都見過,可這「食人」……著實過於駭人聽聞!
海燕天見廣緣神情不似作偽,那驚愕與疑惑倒像是真的,心中也是微微一動,但他職責在身,仍需盤問清楚。
他一邊保持戒備,一邊冷聲敘述道:
「十五年前,當今聖上剛剛登基,便下旨徹查並嚴辦了『外戚王明勛食人案』!」
「王明勛乃是先帝寵妃之弟,權勢煊赫,卻性情殘暴,無法無天。」
「他依仗權勢,強購、誘拐、甚至綁架良家女子,充作府中奴婢。」
「稍有不順其意,輕則鞭笞,重則虐殺,乃至食人!」
「五年之間,受害者超過一百五十人,累累白骨,天怒人怨!」
廣緣聽得眉頭緊鎖,眼中寒光閃爍。
若他早知世上有此等披著人皮的禽獸,哪怕千裡跋涉,也必取其項上人頭,以慰冤魂!
海燕天繼續道:「此案震動朝野,聖上下令嚴查。」
「我刑部最終查明,王明勛之所以如此喪心病狂、沉迷食人,除了其本性兇殘外,更有一個關鍵人物不斷慫恿、誘導,甚至提供邪法『理論』支持。」
「那便是一個法號『明慧』的妖僧!」
「證據確鑿,這妖僧明慧不僅言語蠱惑,更曾多次被人目睹與王明勛同席共食人肉!」
「聖上震怒,下令王明勛、明慧以及一批牽涉其中的惡徒人販,在洛京被公開斬首,以儆效尤。」
他話鋒一轉,目光鎖定廣緣:「但據查,那妖僧明慧並非孤身一人,尚有同門師兄弟流竄在外!」
「我海捕司近日追查線索,發現衢江縣一帶,有數起人口失蹤案件,其手法痕跡,與當年王明勛案中的某些細節……極為相似!」
「而你,」海燕天聲音冰冷,「恰好在此敏感時期,出現在這偏僻寺廟,形跡可疑,武功路數又頗為詭異陰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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