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子更重了。
回到福佑裡，弄堂裡已經靜悄悄的。陳默輕手輕腳地上了樓，關好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房間內的幾個隱秘記號——這是他每天必做的安全程序。
確認一切安全後，他點亮油燈，在昏黃的燈光下攤開上海地圖。手指在法租界的位置輕輕劃過，"琴師"就在那裡。這個新來的發報員，既是助力，也是風險。
他想到今晚李隊長的拉攏，想到那些涉及洋行的案件。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任何不尋常的動向都值得警惕。
第二天到警察局，李隊長果然派人送來幾份文件。
"陳翻譯，這些是李隊長讓您過目的。"來的是偵緝隊的一個年輕隊員，"隊長說，不著急，您有空看看就行。"
陳默接過文件，都是些英文的商業合同和貨單，表麵看起來確實與幾起走私案有關。但他注意到，其中一份貨單上列出的化工原料，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商行的正常需求。
"請轉告李隊長，我會儘快看完。"陳默平靜地說。
整個上午，他都在仔細研究這些文件。大部分內容確實與走私案有關，但有幾份文件顯得格外突兀。特別是那份化工原料的貨單，上麵的某些化學品完全可以用來製造密寫藥水。
午休時分，孫永貴又湊了過來："陳老弟，聽說李隊長給你派活了？"
"就是幫忙看看文件。"陳默輕描淡寫地說。
"要我說，這可是個好機會。"孫永貴壓低聲音，"李隊長在局裡可是說得上話的人，跟他搞好關係，準沒錯。"
陳默笑笑，沒有接話。他知道孫永貴是好意，但這種事越少人關注越好。
下午，他特意去找了王科長，把李隊長讓他幫忙的事做了報備。
"既然是李隊長找你，你就幫著看看吧。"王科長倒是不太在意，"不過別耽誤了科裡的事。"
"科長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下班後，陳默再次與周福生接頭。這一次，他帶來了更具體的發現。
"李奎在查的案子不簡單，"陳默低聲說，"涉及到的化工原料很可疑，可能是用來製造特工用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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