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狼狽相，心裡差點笑出聲，但臉上卻保持著驚魂未定的嚴肅，甚至還帶著一絲“好險”的後怕，對憲兵隊長說：“太感謝長官了！真是多虧了你們！皇軍威武！”
憲兵隊長得意地哼了一聲，揮揮手：“帶走！嚴加審問！”
胡漢三被拖走了，臨走前狠狠瞪了陳默一眼。陳默麵無表情地看著，心裡卻鬆了口氣。
這一招雖然冒險，但有效。76號的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明目張膽跟蹤他了。
晚上七點，法租界愚園路那棟西式公寓的地下室裡。
青石看完陳默送來的密報和那張翻拍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景明頻繁接觸可疑人員……請查證此人身份。”他念著紙條上的字，然後把照片扔在桌上，“看看，中統上海區情報科長鄭子明，跟汪偽的副市長混在一起。”
副站長王輝湊過來看照片：“真的是鄭子明？”
“錯不了。”青石說，“去年南京開會時見過一麵。這家夥當時鼻孔朝天，看不起我們軍統的人。現在呢？跟漢奸勾勾搭搭。”
“他在叛變？”
“看樣子是。”青石點了支煙，“通過傅景明搭日本人的線，想賣個好價錢。中統這幫廢物，連自己的情報科長都管不住。”
王輝猶豫了一下：“站長，這情報……我們怎麼處理？”
青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說，中統要是知道他們的情報科長要叛變，會是什麼表情？”
“肯定很精彩。”王輝也笑了，“但站長，我們真不管？鄭子明要是真叛變，中統在上海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青石吐了口煙，“中統完蛋，我們在上海的壓力還能小點。76號和特高課忙著收拾他們，就沒空找我們麻煩了。”
王輝沒說話。青石看了他一眼：“怎麼，覺得我冷血？”
“不敢。”
“我告訴你，”青石掐滅煙頭，“中統和軍統雖然都屬重慶，但從來不是一家人。他們搞我們的時候，可從不手軟。去年徐州那件事，還記得嗎？”
王輝臉色一沉：“記得。我們損失七個兄弟。”
“對。”青石站起來，走到牆上的上海地圖前，“所以這次，我們隻管看戲。”
“那現在……”
“現在什麼都不做。”青石說，“不過，照片和情報還是要上報。不是為了讓戴老板救中統，是讓他知道這件事——畢竟，這是看中統笑話的好機會。”
王輝明白了。他收起照片和紙條：“我今晚就發報。”
“用特級密電。”青石補充道，“就說我們的人在執行任務時，偶然拍到鄭子明與傅景明接觸。懷疑鄭子明有異動，建議總部注意。”
“明白。”
王輝離開後，青石重新坐回桌前。他看著那張照片，心裡確實有幾分幸災樂禍。
中統倒黴，軍統當然樂見其成。但作為職業情報人員，他也清楚——鄭子明的叛變如果真的發生，對整個上海抗日情報網的打擊將是災難性的。
隻是現在，他還不想當那個“好人”。
深夜，重慶羅家灣19號，軍統局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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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剛剛譯出的密電。燈光下，他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鄭子明……傅景明……”他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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