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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些消極的警員們瞬間瘋了,也顧不上現場殘局,齊齊舉槍嘶吼,瘋魔一般朝著李海波逃竄的方向猛追而去。
淩亂急促的腳步聲、凶狠的怒罵聲、哢哢的上膛聲,密密麻麻緊隨身後,死死咬著他不放。
李海波餘光掃過身後密密麻麻、瘋魔狂奔的警員,瞬間亡魂大冒,臥泥馬!這是捅了馬蜂窩嗎?
他不敢有半點遲疑,拚儘全力撒腿狂奔,腳下步伐拉滿,飛速穿梭在街巷之中。
大批港警緊隨其後,窮追不舍,嘶吼聲、腳步聲貫穿整條街巷。
可麻煩接踵而至,這片黃泥湧道附近的街巷錯綜複雜、七拐八繞,他素來不熟此地地形。
更致命的是,雙耳嗡鳴依舊未消,“順風耳”異能遲遲沒有恢複,根本無法探查周邊路況、預判追兵動向。
此刻的他,如同沒頭蒼蠅一般胡亂竄逃,隻能悶頭往前衝。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空間異能並未受影響。
他心念微動,無形的“空間之門”悄然撐開,穩穩護在身後,所有背後射來的流彈儘數被空間吞噬,根本傷不到他分毫,讓他無需忌憚警方的亂槍掃射,隻管全力逃命。
就這麼在幽深狹窄的街巷裡硬生生跑了十分鐘。
夜風大口灌入肺腑,胸口劇烈起伏、火辣辣的刺痛,李海波體能急速透支,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可身後的警察依舊死咬不放,借著人多勢眾、熟悉地形的優勢,步步緊逼,雙方的距離正在肉眼可見地飛速縮短。
李海波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這麼跑下去,遲早被這群瘋了一樣搶金條的警員合圍摁死!
危急關頭,他顧不上異能暴露的風險,心念一動,直接從隨身空間甩出一輛卡弟拉客轎車。
黑色車身穩穩落地,靜靜停在巷口街道上。
李海波一步躍上車位,拉門、落座、點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這一刻,他無比認同楊春的執著。
卡弟拉客是真的頂!電啟動設計,無需手搖折騰,直接省去了最關鍵的半分鐘啟動時間。
在這種生死追逃的絕境裡,這半分鐘,是真的能救命啊!
引擎轟鳴驟然炸響,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躥出巷口,絕塵而去。
身後追來的一眾警員衝到巷口,看著飛速遠去的車尾,集體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滿臉懵圈。
“怎麼突然憑空跑出一輛車來?!”一名警員滿臉匪夷所思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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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沙展喘著粗氣,扶著膝蓋咬牙猜測:“沒看清……應該是提前有人在這裡接應他!”
“狗日的,這人是真能跑,累死老子了!”
“這下好了,人跑沒影了,那根金條,算是徹底沒指望了!”
一眾警員紛紛癱軟在地,滿心疲憊與不甘,剛才的貪婪狂喜,此刻徹底蕩然無存。
……
另一邊。
李海波駕駛卡弟拉客一路疾馳,車速飛快,可車子剛駛出不到一公裡,他果斷踩下刹車,穩穩靠邊停車。
不能再跑了。
他心頭緊繃到了極點,滿心焦灼。
空間裡的楊春,已經再也耗不起了。
從剛開始將楊春收入空間,到接連遭遇爆炸、圍捕、極限突圍,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已然過去了整整半小時。
半小時的空間滯留時長,遠超此前軍統那名女特工的停留時間,副作用風險成倍暴漲。
再拖下去,楊春極有可能永久性失憶,徹底變成一個陌生人。
李海波顧不上休整喘氣,手忙腳亂催動隨身空間,小心翼翼將昏迷的楊春挪移出來,輕輕安置在副駕駛位上。
他不敢有半分耽誤,飛快取出特製解藥,細致塗抹在楊春鼻下。
夜色清冷,車內氣氛凝重至極,李海波死死盯著昏迷的楊春,心底滿是忐忑與緊張,默默祈禱。
不到十秒鐘,副駕駛上的楊春忽然眉頭微蹙,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悠悠轉醒。
他眼神還有些惺忪茫然,掃了一眼車內環境,又看了看神色緊繃的李海波,沙啞著嗓子輕聲問道:“波哥,我怎麼在車上?”
聽見熟悉且清醒的聲音,李海波心頭大石瞬間落地,滿臉狂喜:“板鴨,你沒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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