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
“晚晚媽媽”四個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趙溪玥的心臟。
她臉上的溫柔瞬間龜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嫉妒與怨毒。
“她不是！季晚不是你媽媽！我才是！”趙溪玥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我是生你的媽媽！你必須叫我媽媽！”
她猛地湊近，那張猙獰的臉在火光下宛如惡鬼。
念念被嚇得渾身一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嘴裡依舊固執地喊著：“要晚晚媽媽，要爸爸，嗚嗚……”
“閉嘴！”
趙溪玥的理智徹底崩斷，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
她被那聲“晚晚媽媽”刺激得失去了控製，揚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念念嬌嫩的小臉上。
哭聲戛然而止。
山洞裡死一般的寂靜。
念念白皙的臉頰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迅速浮現、紅腫，她被打懵了，小小的身體僵在原地，隻有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讓你叫！”趙溪玥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瘋狂愈演愈烈。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黑影猛地撲了過來。
是曜曜！
他一直冰冷注視著這一切的眼睛，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像一頭發了狠的小狼崽，張開嘴，用儘全身的力氣，一口咬在了趙溪玥企圖再次揚起的手腕上！
“啊——！”
尖銳的劇痛傳來，趙溪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做夢也想不到，一個才十幾個月的奶娃娃，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曜曜死死地咬著，小小的牙齒深深嵌入了她的皮肉裡，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不出聲，不哭鬨，隻有那雙眼睛，像極了此刻的遲溫衍，充滿了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狠戾！
“小畜生！你給我鬆口！鬆口！”
趙溪玥疼得麵容扭曲，她瘋狂地甩著手，想把曜曜甩開。
可曜曜就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任憑她如何甩動，就是不鬆口。
趙溪玥徹底瘋了，她另一隻手攥成拳頭，對著曜曜小小的後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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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悶的擊打聲，是拳頭砸在幼小脊背上的聲音。
曜曜小小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但他緊咬的牙關沒有絲毫鬆懈，反而因為劇痛，本能地咬得更深、更狠！
鮮血順著趙溪玥的手腕汩汩流下，滴落在乾燥的地麵上，暈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啊！小畜生！你還不鬆口！”趙溪玥的眼球布滿了血絲，另一隻手再次高高揚起。
“不要！不準你打哥哥！”
一直被打懵的念念，此刻像是被喚醒了所有的勇氣。她看到哥哥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那份恐懼瞬間被一種更為原始的憤怒所取代。
她通紅著小臉，用儘全身力氣撲向趙溪玥，小小的拳頭胡亂地捶打在趙溪玥的腿上，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吼：“壞女人！打你！打你！”
一個咬著不放，一個哭喊著捶打。
兩個加起來還不到三歲的孩子，用他們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反抗著這個傷害他們的惡魔。
趙溪玥的理智早已蕩然無存。手腕的劇痛，念念的捶打，都成了點燃她瘋狂的燃料。
“都給我去死！你們這兩個白眼狼！”
她嘶吼著，一把抓住曜曜的頭發，用力將他從自己手腕上扯了下來，狠狠地摜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曜曜小小的身子軟軟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哥哥！”念念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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