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他招手。
穆罕默德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嚴肅的氣氛幾乎要凝固之時,他眼底深處忽然掠過一抹促狹,
「所以……」
穆罕默德拖長了調子,故意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問道,
「這就是你……嗯,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殿下,在深夜裡,刻苦鑽研這些……韓國女團成員……大腿的理由?
為了國家未來的娛樂業發展,進行深入的、第一手的市場調研和美學鑑賞?」
「噗——咳咳咳!」
圖爾基一個沒繃住,直接笑噴了出來。
蘇打水嗆進氣管,咳得驚天動地,臉都憋紅了,一邊咳一邊指著瓦立德,笑得不活了。
瓦立德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紛呈,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那種「我正在跟你談治國方略你特麼居然跟我扯大腿」的憋屈感直衝天靈蓋。
他英俊的臉龐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跳動,手指著穆罕默德,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有力的反擊詞兒。
最終隻能狠狠瞪了穆罕默德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靠」!
穆罕默德看著瓦立德那副吃癟的樣子,得意地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
而後戛然而止。
「世俗化,勢在必行!」
穆罕默德收斂了笑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王者決斷,
「這是毋庸置疑的未來之路。但是……」
他話鋒一轉,「這是後麵的事。必須等到塵埃徹底落定,我們的根基無比穩固,足以壓服那些盤踞在古老教義堡壘裡的頑固聲音之後,才能穩步推進。
現在,還不是時候。」
瓦立德臉上的窘迫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他點了點頭,理解穆罕默德的潛台詞。
王權的交接、保守勢力的壓製、新秩序的建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容不得半點急躁。
娛樂業這張牌,現在打出來,隻會成為敵人攻擊的口實,引發不必要的動盪。
「明白。」瓦立德言簡意賅。
「我們今天來打擾天才王子的深夜『學習』,」
穆罕默德故意加重了「學習」一詞,看著瓦立德瞬間又有點發黑的臉色,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他神色一正,「可不是為了討論幾年後的娛樂大計,而是眼下火燒眉毛的急事。」
圖爾基也停止了咳嗽和狂笑,臉上的嬉皮笑臉收得一乾二淨,變得無比嚴肅。
他從自己那件價值不菲的定製白袍內襯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裝訂整齊、厚度可觀的文件。
文件封麵上沒有任何花哨的標識,隻有一行簡潔的英文標題和日期。
「給,」
圖爾基將文件遞向瓦立德,語氣鄭重,
「這是按照你的意思,動用了我們在中國的一些特殊渠道和人脈,聯合幾所頂尖大學的環境工程、石油地質以及水資源領域的學者,以及我們國內的頂尖學者共同參與,秘密完成的研究報告。
絕對的第一手核心數據。」
穆罕默德接著圖爾基的話頭闡述著報告的核心結論,
「三個研究小組的結論非常清晰的指向同一個終點:
美國的頁岩油革命,是一個建立在流沙上的海市蜃樓,是一場註定會反噬自身的豪賭。」
瓦立德裝模作樣地看著手裡的報告,示意著穆罕默德繼續說。
「第一,環境代價,致命且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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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豎起了第一根手指,
「水力壓裂法,那些注入地下的化學藥劑混合物,就像打入大地血管的毒劑。
它們會汙染地下水層,毒化土壤,破壞脆弱的生態平衡。
而且,這種汙染是滲透性的、擴散性的,一旦發生,當前以及可預見的未來,都沒有技術手段能真正徹底清除。
這是留給子孫後代的定時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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