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日，陸尚誌和林薇薇在賓館改劇本。
「我覺得昨晚那種氛圍特別好。」陸尚誌邊寫邊說，「雨夜，祖孫二人困在店裡，這是情感爆發的絕佳場景。」
林薇薇點頭：「可以加一場戲，停電了，爺爺點起蠟燭修表，孫女第一次認真看他工作，突然理解了這門手藝的重量。」
兩人埋頭改到下午。
新加的戲有五分鐘，全是對話和眼神戲，對演員要求極高。
陸尚誌把新劇本發給楊蜜和周懷民。
半小時後，楊蜜打來電話：「陸導，這場戲...我有點怕演不好。」
「為什麼？」
「太深了。小雨在這裡要完成從叛逆到理解的轉變，而且不是大哭大鬧的那種，是沉默中的領悟...」楊蜜頓了頓，「我怕演得太用力，或者不夠力。」
「相信自己。」陸尚誌說，「而且有周老師在，他會帶著你的。」 看書首選，.隨時享
另一邊，周懷民收到劇本後，隻回了兩個字：「收到。」
............
休息了一天後，晚上繼續拍攝加戲場景。
這場戲要用燭光做主光源，放棄所有現代燈具。
畫麵會有噪點，會晃動，但陸尚誌想要的就是這種「不完美」的真實感。
「準備，開始！」
蠟燭劈啪作響。
周懷民借著燭光修表，手影在牆上放大。
楊蜜坐在對麵，托腮看著。
「爺，」她突然說，「您修了一輩子表，不膩嗎？」
「膩？」周懷民沒抬頭，「表是不會騙人的。它壞了就是壞了，修好了就是修好了。簡單。」
「可是現在人都用手機了，戴表的人都少了，誰還修表啊。」
「總有人修。」周懷民停下手，抬頭，「就像總有人記得。」
「記得什麼？」
「記得時間不隻是數字。」周懷民拿起修好的表，上弦，錶針開始走動，「你看，這塊表是1968年產的。那時候你爸還沒出生，我剛進鐘錶廠。現在表還在走，時間還在走。」
楊蜜看著錶盤，燭光在表玻璃上跳躍。她的眼神慢慢變化——從不解，到好奇，到某種程度的敬畏。
沒有台詞了。
鏡頭推近，她的眼睛特寫，裡麵映著燭光和錶針的倒影。
「卡！」陸尚誌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什麼。
這條拍了七遍。
每一次楊蜜都有微妙的調整，周懷民也會配合變化。
到第七遍時，兩人已經完全入戲。那不是在演戲，感覺像祖孫二人在雨夜的真情流露。
收工時，楊蜜眼睛紅紅的。
周懷民遞給她一塊手帕：「小姑娘，演得真好。」
「是您帶得好。」
............
最後一天拍拆遷大場麵。
因為店外拆遷全景上次已經拍好了，這次隻需要拍店內的反應和街坊的表情。
還從胡同裡找了十幾個沒搬走的街坊當群眾演員，每人五十塊錢，管飯。
小表姐負責組織群眾演員：「張大媽，您待會兒就站這兒，看著鐘錶店，表情要捨不得...對對，就感覺像您家要被拆那樣！」
張大媽很入戲：「閨女，我家真的就要被拆了啊！」
開拍時，場麵壯觀。
附近的推土機轟鳴，塵土飛揚，街坊們圍在鐘錶店門口，有的是真捨不得，有的純粹覺得好玩。
周懷民和楊蜜站在店裡，透過櫥窗看著這一切。
劇本裡要求兩人都沒表情，但眼神要傳遞一切。
張明用了三個機位：一個在店裡拍祖孫反應，一個在店外拍街坊反應，一個在推土機上拍主觀視角。
拍完這條，圍觀的街坊自發鼓掌。
一個大爺抹眼淚：「這店...真像我小時候那家。」
............
當天下午拍最後一場戲
店關了，小雨在學校開鐘錶維修興趣小組。
場地借了一所老中學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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