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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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不入朝為官，祖訓就是“心正身正”，沒有官身，依然受人景仰。
王有儀三十幾歲坐上王家家主的位置，拒絕了裴家的邀請，獨守臨陽一隅之地。
他不斂財，不近美色，自認為高風亮節。
手上的信讓他仰著的頭低下，第一次對自己心生了懷疑，懷疑這麼多年他所堅守的固執是不是錯了？
他出生世家，早已習慣了人分三六九等。
是非對錯麵前，他的心偏了，還自以為那是對的，
“張春，王家二夫人的事可是你做的？”花辭算了算時間，王棲遲娘出事的那年是張秋死的第二年。
張春像是早知道花辭會問，坦然承認：“就是我做的，那時候我撼動不了王家，就找了幾個人假扮山賊......”
“居然是你，你害死了我娘！”
王棲遲撲近，一把掐上了張春的脖子，用了死勁。
花辭怕他把人掐死，出聲製止：“棲遲，人你等會再殺，我還有話要問。”
雲闕將王棲遲拉開，按住他。
王家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沒人想到孔氏的死，究其原因竟是因為王老太爺。
王卓誠也沒想到他一杯毒酒端給發妻，狠下心不顧她的哀求，自以為是保住了王家百年的清譽，最後的凶手卻是他爹。
也是他。
是他們種下的因，孔氏代替他們承受了果。
“這麼多年，我們沒讓她的牌位進祠堂，一根香都沒給她點過......”王卓誠沒說完就已痛哭流涕。
王家其他人也麵帶愧意。
孔氏的死他們也有份，即使是沒說一句話的人，一家人選擇了漠視就是幫凶。
“最後一個問題，”花辭問：“是什麼人給你們通風報信，又是什麼人讓你們來臨陽的？”
張春看了一眼花辭：“我弟弟的仇沒報，我不會告訴你。”
“誣陷你弟弟的人我會去查，他也會得到應該有懲罰，至於王家，”花辭頓了頓，看向王老爺子。
王家不是直接害死張秋的，在大雍的律法上並無責任。
王老太爺還攥著信，這幾天他被氣的不少，今日才是真正傷元氣，說話都有些虛浮，他道：“我會還你弟弟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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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張秋的清白意味著王老太爺要承認自己的錯誤。
看著垂垂老矣也沒幾年好活的人，張春心裡的恨也消減了幾分，他同意了。
“我不知道報信的人是誰，我沒見過他，但他似乎對我一清二楚，他告訴我報仇的機會來了，讓我帶人往臨陽跑。”
張春形容了報信的人，是個男人，四十歲上下，鼻梁上有顆黑痣。
花辭按照他的形容吩咐人去尋。
她心裡有了猜測。
是裴家人。
範陽城肯定有裴家安插的人，能第一時間察覺風吹草動。
鹽場是重要的地方，看守鹽場的人裴家必然查了，張春弟弟的事才會被裴家知曉。
盧家出事，裴家第一時間想到了張春，放走張春利用他與王家的舊仇，借此滅了王家，順便殺了在王家的花辭。
事後做成山賊劫掠，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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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王家才恢複平靜。
王老太爺一反常態又開了祠堂，召集了王家眾人。
這回他做的決定令人意外，他要將王家家主傳給王棲遲。
在王家人震驚不解的目光中，他說：“在王家危難之際，隻有棲遲挺身而出，他有身為家主的擔當。”
無人出聲反對。
就連姚氏也垂著頭，沒臉為王淨遠說一句話，關鍵時刻她兒子那麼慫。
“既然大家都不反對，就請族長見證。”
花辭是被王老太爺差人請來的，剛走到祠堂就聽見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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