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伺候的人卻清楚。
從祿公公憂心的臉上也能窺見一二。
“郡主還要多來看看聖上，聖上見到您就歡心。”祿公公送花辭出來。
花辭問：“舅舅的身子太醫怎麼說？”
祿公公歎了一口：“太醫還是那套說辭，身子虛，要多休養。”
“祿公公可要多勸著點舅舅，少看點折子，多多保重身子。”花辭一副關切太康帝的樣子。
祿公公連連點頭：“郡主放心。”
沒兩日，欽天監又奏報，天有異象，是不祥之兆。
當晚血月當空，萬民恐慌。
有人記起，宣和二十五年也曾出現過同樣的天象。
宣和二十五年是先帝在位的最後一年。
血月當晚，戶部尚書鐘勤因貪墨家中搜出十箱黃金被抄家滅門，女眷也無一幸免。
“鐘雪竹是你舅舅的未婚妻，出事之後，父皇為你舅舅另選了皇後。”長公主和花辭講起當年之事。
月色血紅，長公主預感不好，主動提及。
“鐘尚書一直清正廉明，老百姓都知道，且都說血月是在為鐘家鳴不平，鐘尚書是為人陷害。”
花辭聽長公主講了很多鐘家的事。
鐘雪竹和太康帝兩情相悅。
“你舅舅求父皇放過雪竹，隻要留一條命就行，父皇原本鬆口了，隻不許雪竹用鐘家女的身份活著，你舅舅喜不自勝去牢裡接人，可她去晚了，雪竹撞牆自儘了。”
花辭問：“舅舅見到雪竹姨的屍身了嗎？”
長公主點頭：“見到了，你舅舅將人葬在了護國寺的後山，長明燈也供奉在寺裡，每年祭日都會前去。”
花辭去了一趟護國寺，的確如長公主所說。
鐘家受冤一事再被提及，流言滿天飛。
太康帝下令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雲闕也聽說了，他被裴閣老安排熟悉家中庶務，世家旁係眾多，理清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他不想學，管家就日日跟在他後麵，他不耐煩，隻能跟著學。
晚上，裴閣老又會在書房給他講朝中門道，他聽的昏昏欲睡。
很奇怪，花辭給他講時，他百倍精神。
“過兩日讓管家帶你去走動走動。”裴閣老並不惱怒，拿出了十足的耐心。
六月底皇陵祭祀，帝後同往。
禮部為了這場祭祀準備了一個月，又重修了帝陵。
文武百官浩浩蕩蕩。
裴閣老走在最前麵。
他對今天期待已久。
帝陵在翠微山腳下，靜臥於群山之間。
三通鼓響，浩蕩的儀仗自闕門迤邐而入，天子為首，身後是花辭率領的禁衛營和京畿營。
變故發生在太康帝俯首陵前時。
突然地動山搖，帝陵四麵滾滾落石。
“這是地震了？”
“保護聖上！”
喊聲此起彼伏，群臣慌亂，也顧不上誰是誰，隻能先保自己躲避飛沙走石。
帝陵從建造起就設置了機關，此時機關大開，花辭護著太康帝躲了進去，京畿營和禁衛營護衛在側。
“難不成真的是天譴？”
血月還在眾人心中留有餘悸。
要是天譴，太康帝死在帝陵，傳出去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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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皇子隻有六皇子堪擔大任。
帝陵的石門緩緩關上，花辭眼中漆黑一片，她聽見了轟隆聲由遠及近。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到了她的眼睛。
花辭一隻手按著機關，一隻手捂著眼睛。
轟隆聲停止。
帝陵中重歸安靜。
“聖上！”
祿公公喊了一聲，太康帝暈倒了。
“怎麼回事？”花辭疾步走到太康帝麵前，俯身查看之際，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劍。
花辭抬頭：“祿公公，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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