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江晨所言為真,那他絕非表麵那般,而是城府極深、布局深遠,藏著不為人知的狠辣與野心,借半島戰火行自己的陰謀,這份心機,細思極恐。
可轉念一想,這終究隻是江晨的推測與研判,無真憑實據,戰場局勢瞬息萬變。
未必會完全按照他的判斷發展,他心中仍存一絲遲疑。
江晨看穿了他的顧慮,沒有強行爭辯,而是話鋒一轉,直指核心要害,“按理來說,我們本可隔岸觀火,不必過度插手,”
“可您想過沒有:一旦北戰敗,敵人就會兵臨鴨綠江邊,”
“我們這片全國最重要的工業重地、重工業根基,會麵臨什麼?”
此話一出,大家心照不宣,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等江晨說完,他腦中轟然一響。
所有的顧慮瞬間被極致的危機感取代,後背竟隱隱泛起涼意。
東北是什麼?
是全國唯一完整的重工業基地,鋼鐵、煤炭、機械、軍工、電力,幾乎所有支撐戰爭與建國的核心工業,全都集中在此。
是我們的後勤命脈、國防根基,是百萬大軍的裝備來源、糧食補給樞紐。
更是我們北方最重要的戰略屏障,背靠大熊,南接關內,進可攻退可守。
可一旦敵人跨過鴨綠江,兵臨邊境,我們所有工業城市,將全部直接暴露在美軍的轟炸機、遠程火炮、艦炮火力之下。
工廠會被炸毀,鐵路會被切斷,礦山會被封鎖,軍工生產線會淪為靶子,百萬大軍的後勤補給線會被攔腰斬斷。
Db平原無險可守,敵人機械化部隊可長驅直入,不僅我們的工業根基會毀於一旦。
整個北方將再無安全可言,關內腹地也會直接麵臨戰爭威脅,剛剛迎來和平的龍國,會瞬間被拖入戰火深淵,國本動搖。
這後果,何止是嚴重,簡直是亡國滅種的危機!
他臉色慘白,牙關緊咬,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後果……不堪設想,”
“領導英明,正是不堪設想,”
江晨沉聲應道,“所以我們絕不能心存僥幸,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戰爭不會發生’‘美軍不會逼近’之上,必須以不變應萬變,提前布局,早做準備,牢牢掌握主動權,”
他緩緩抬眼,望向江晨的目光裡,早已沒有最初的質疑與難以置信,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歎、折服與深深的欣賞。
眼前這個人,不過是弱冠之年,卻能跳出眼前戰局。
放眼整個遠東格局,看透大國的博弈。
再關聯到本國的工業命脈、國防安全,層層遞進、環環相扣,政治、軍事、地緣、大國野心,無一不分析得透徹精準,邏輯嚴密、有理有據,絕非空談臆測。
這份大局觀,放眼全軍,少有人及。
這份洞察時局、預判未來的能力,遠超同齡,甚至遠超許多身經百戰的老將。
短短一番話,撥開迷霧,直指核心,將一場看似遙遠的棒子國戰爭內,於我們的生死存亡緊緊相連。
這份眼光、這份謀略、這份冷靜,當真是天縱奇才,令人不得不服。
他心中巨浪翻湧,麵上卻強作鎮定,短暫的震驚過後,又一個關鍵疑問浮上心頭,他往前一步,聲音急切,“江晨,你的分析,我儘數認同,”
“可我還是想不通:他們費儘心思策劃半島戰火,不惜借刀殺人、引火燒身,最終能得到什麼好處?”
“這般布局,對他而言,核心利益何在?”
江晨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最關鍵的核心,“根源,就在我們與大熊剛剛簽訂的《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之中,”
條約裡明確規定:一旦締約國任何一方,受到小日子或與小日子同盟的國家之侵襲,因而處於戰爭狀態時,締約國另一方,必須儘其全力,給予軍事及其他一切援助。
江晨目光凝重,字字誅心,“半島戰火一起,敵人必然介入,敵人大舉壓境,兵臨鴨綠江,等同於直接威脅我們的安全,”
“按照條約,大熊就有了名正言順的借口,派遣軍隊進入我們的地區。”
他不會忘記,解放戰爭時期,為了讓大熊從東北撤軍,我們付出了多少周折,耗費了多少心力。
當年大熊借對日作戰之名進駐,戰後卻遲遲不願撤軍,占據鐵路、港口、工廠,百般拖延、層層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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