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行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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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對於石頭、二狗子他們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照進關帝廟時,他們睜開眼,都會看到供桌上多出來的一堆東西。
起初是更多的牛肉罐頭、壓縮餅乾,甚至還有幾瓶清酒和香煙。
到了第三天,供桌上多了一把帶鞘的刺刀,刀刃上還凝固著暗紅色的血痂。
第五天,是兩把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手槍)和幾盒子彈。
第七天,赫然是一把三八大蓋步槍,槍托上刻著日文名字,被陳鋒用刀狠狠地劃花了。
這群孩子從一開始的震驚、恐懼,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狂熱。
他們看著陳鋒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尊敬,而是一種近乎對神明的崇拜。
每天早上,陳鋒都會像個沒事人一樣,指點他們站樁、練拳。他教得很細,從腳趾抓地的力度,到脊椎起伏的節奏,每一個細節都掰開了揉碎了講。
“國術,隻殺敵,不表演。”
陳鋒站在雪地裡,手裡拿著那把繳獲的三八大蓋,卻像拿燒火棍一樣隨意。
“你們看好了,這槍,是鬼子的膽。但如果沒了子彈,或者被人近了身,這槍就是根燒火棍。而我們的拳頭、手肘、膝蓋,永遠長在身上。”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的凍土瞬間崩裂。
“八極拳,講究的是‘崩、撼、突、擊’。要把全身的勁擰成一股繩,一觸即發,炸勁如雷!”
陳鋒一邊說,一邊看向正在苦練的石頭。這小子的天賦最好,加上那晚的伐毛洗髓,現在已經能站出“整勁”了。
“石頭,你過來。”
石頭立刻收勢跑來。
陳鋒把那把三八大蓋扔給他:“抱著它練。什麼時候你能抱著這把槍,還能打出崩勁,就算你入門了。”
看著徒弟們熱火朝天地修煉,陳鋒的心中卻在冷靜地計算著。
【宿主:陳鋒】
【功德值:48】
【近期擊殺:日軍巡邏兵,浪人,漢奸特務二十來個】
這半個月,他就像是黑夜裡的幽靈,每晚必出。
他的想法很簡單:練兵需要資源,係統升級需要功德。既然這津門衛已經被日本人占了,那日本人就是他最好的“補給站”。
他不想去城裡開武館受那鳥氣,還要應付各方勢力的虛與委蛇。在這個亂世,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他要在這裡,變自身升級,邊讓幾個孤兒有自保之力,之後自己要肯定要離開去鬼子最多的地方殺個痛快。
又到了“狩獵”的時間。
陳鋒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夜行衣。這衣服是他從一個死了的日本忍者(或者是自稱忍者的浪人)身上扒下來的,經過改動,非常適合夜間行動。
他沒有開過槍。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暗勁巔峰的實力,十步之內,拳頭比槍快。而且槍聲太響,容易引來大部隊。
“師父,您又要出去?”二丫正抱著一堆乾草鋪床,看到陳鋒的裝束,小聲問道。
“嗯。”陳鋒係緊了綁腿,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幾把飛刀,“今晚可能會晚點回來。罐頭在老地方,餓了就吃,別省著。”
“師父小心。”石頭沉聲道,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三八大蓋。
陳鋒笑了笑,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融入了夜色,瞬間消失在破廟門口。
……
津門衛城南,一條偏僻的巷子裡。
雪下得很大,掩蓋了所有的罪惡與肮臟。
一支五人的日軍巡邏小隊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他們穿著厚厚的黃呢子大衣,戴著護耳帽,手裡提著三八大蓋,嘴裡罵罵咧咧。
“八嘎!這種天氣還要巡邏,真是倒黴透了!”領頭的曹長抱怨道,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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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長,聽說最近這附近不太平,好幾個小隊都失蹤了……”一個小兵縮著脖子說道。
“那是他們蠢!遇到了抗日分子!”曹長不屑地啐了一口,“要是讓我遇到,我一定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話音未落,巷子口的一盞路燈突然“啪”的一聲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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