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司令官田代皖一郎……”
順子吞了口口水，“我抬他的時候，那腦袋……是反著長的！臉朝後！脖子裡的骨頭全都碎成了渣！”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用槍，不用刀，徒手把一群鬼子軍官打成這樣？這還是人嗎？
“這還不算啥。”
順子似乎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眼神發直，“最嚇人的是，那宴會廳裡大概有兩三百號鬼子，全死了！沒一個活口！而且……而且很多人手裡還握著槍，槍栓都拉開了，可就是沒來得及開槍！”
“你們能想象嗎？兩三百個拿著槍的鬼子，被一個人……活活打死在屋裡，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那得是多快的身手？那是天神下凡吧？”
人群中，那個年輕學生聽得熱血沸騰，拳頭死死攥緊，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還有個事兒，特邪乎。”
順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我們去後廚搬屍體的時候，發現那裡的十幾個日本廚師也全死了，也是被人一掌震死的。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那後廚裡，乾淨得嚇人！所有的米麵糧油、雞鴨魚肉，連根柴火都沒剩下！而且……灶台上還有剛啃完的雞骨頭。”
順子瞪大了眼睛，“那個‘神醫’，他殺完人，炸完軍火庫之前……居然還在後廚安安穩穩地吃了一頓飯！”
轟！
這句話，比剛才那聲爆炸還要震撼人心。
這是何等的膽魄？
這是何等的從容？
在鬼子的大本營裡，殺了司令官，屠了兩三百號軍官，然後像是在自家炕頭上一樣，吃飽喝足，最後放個大煙花，拍拍屁股走人？
“神人……這是神人啊！”
茶館老板手裡的算盤都掉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那個年輕學生猛地轉過身，衝著牆上那張通緝令，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啪！啪！啪！”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三個大嘴巴子，打得嘴角流血。
“小兄弟，你這是乾啥？”旁人連忙去拉。
學生淚流滿麵，卻在狂笑：“我該打！我眼瞎！我剛才居然罵他是漢奸！我居然罵他是軟骨頭！”
他指著畫像，聲音哽咽卻又無比嘹亮：
“這哪裡是漢奸？這是國士！是英雄！”
“大家都以為他是去貪圖榮華富貴，去給鬼子續命。可誰知道，他是以身入局，孤身一人闖進那龍潭虎穴！”
“他這是用鬼子的血，給咱們天津衛的老少爺們出氣啊！”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學生一邊哭一邊笑，最後衝著畫像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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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老百姓們，一個個眼眶也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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